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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直接导致之后一个礼拜,他在办公室一和人大声钟真就会给他端咖啡。
一来二去,谭晟发火的次数少了,一要上火就哐哐给自己灌茶水,惹得不少开会的经理看钟真的目光透着满意。
谭晟喝了两个礼拜,觉得这样不行,试探着把钟真带去厂子里。
钟真出乎他意料地适应。
去的一家是织造厂,出了工艺问题,废了一批布料。
谭晟来看看情况,他还以为钟真会不耐烦,结果等事情处理完,他出来找了好大一圈,才在车间里找到钟真。
织造机轰隆隆吐着布料,谭晟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钟真却痴迷地站在玻璃外,车间冷白的灯光照得他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眉目疏冷,目光中透着专注。
钟真静静地看着。
他和专业设计的学生不一样,不和老师跑工厂看原料,他们宝石学更多是认石头,在理论课的时候了解相关的土层矿石,能跑实地的机会少之又少。
钟真第一次看见钢铁般冷硬的机器不间断吐出柔软的布料,深深地被震撼,就好像是直面了艺术。
谭晟回过神,虽有玻璃隔着,但看见钟真离机器这样近,还是下意识皱了下眉。
他走过去:“干嘛呢?这灰尘大,不安全。”
钟真没有回他,脸都快贴玻璃上了。
谭晟手指勾住他的后领:“走了。”
钟真喜欢这里,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十分钟,然后被谭晟硬拖走了。
快出车间的时候,谭晟不耐地抓了一块成品塞他手里:“回去仔细看,这半成品有什么好看的。”
钟真缓缓把视线从机器挪到了谭晟手上。
谭晟的手指粗糙有力,手臂肌肉隆着,抓着布料的时候,和机器有一点像。
然后钟真的视线就在谭晟身上挪不开了。
代、餐。
谭晟处理完事情后沉默地走向停车场,钟真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布
回家路上,钟真就时不时转头看驾驶座上的人,想起厂子里的画面。
他简直像是看见了谭晟顶着浑身硬邦邦肌肉在不停地打毛线,围巾像是彩虹一样从他手下吐出来。
谭晟今天一下午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连油门都不敢踩重:“你看什么?”
钟真回过神,移开视线:“没什么。”他说完,又好奇地问,“你会打毛线吗?”
这是什么问题?
谭晟摸不着头脑:“不会。”
钟真有点遗憾。
谭晟皱了下眉:“会缝衣服。”
眼看着钟真睁大眼睛不知道要开始瞎猜什么,谭晟立刻说:“我家里人去的早,什么事都要自己做。”
他从初中开始就要学着自己生活,虽然有隔壁的钟家夫妻帮衬,但是再细微,平常半夜回家也得自己给自己补裤子。
钟真脑袋里的形象更奇怪了,他脑袋里冒出来十来岁的谭晟在灯光下捣鼓针线的样子。
十来岁的谭晟体型恐怕还没有现在这么健硕,透着点年轻人的矫健,手指更灵巧一点,把破洞一个个缝起来。
顶着隔壁越来越奇异的视线,谭晟忍无可忍,出声转移话题:“路口有韭菜盒子,明天早上吃不吃?”
钟真的注意力终于被成功转移了。
韭菜盒子?没吃过。
钟真点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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