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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叹息道:“唉......就是三年多前,好像是上元灯会。阿嫣出门看灯,却不慎落水,等被人发现时已没了气息。”
凌芜暗道,意外落水身亡,那为何会找上闻昱?
“对了,她家就在前面那条街,走到头拐出去就能看到,门口悬着灯笼的就是了。只是,如今只剩她爹一人了。”
凌芜起身谢过老板,便急步朝老板说的那地方去。
彩衣巷前面的是槐柳街,走到头拐出去,门口挂灯笼的......
凌芜看着那随风微动的白灯笼,挑了下眉。待眸光转向门上的牌匾,脸上的表情更莫测了。
挂着白灯笼的这家,匾额上书“黄泉纸扎”。
怎么现在凡间竟不避讳这“黄泉”二字了?
这铺子的木门大开,许是地处背光的原因,店铺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凌芜缓步走进去,香烛的味道混着纸墨味扑鼻而来。这纸扎铺不算大,里头摆满了纸人纸马,还有纸扎的屋子。
密密麻麻的,就留出一人宽的小道。
这些纸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皆身着彩衣,眉眼口鼻都栩栩如生。
凌芜站在里头,只觉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纸人似乎都在看着她笑。
————
“姑娘可是要买纸扎?尽可随意看看。”
乍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凌芜这才看到铺子角落那儿坐着位满头银发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着靛青布衣,只抬眸看了凌芜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剪纸了。他身前的台案上堆满了竹条、纸张和油墨,而在他身后的墙上放着一个神龛。那是他女儿许嫣的灵位。
凌芜在这纸扎铺里仔细转了一圈,除了这些纸人造的十分逼真外,并未发现特别的地方。
“姑娘若是挑不到中意的,也可说明要求,隔日来取也是行的。”不等凌芜说话,这铺子的许老板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般沙哑冷淡。
凌芜往那台案凑近了一些,才看清这人是在给一个纸人裁衣服,红色的男子袍衫。而在台案上还放着一座纸扎的小院落。
不对,好像不是院落,而是一群院落。简直就是个微缩的小城镇。
这许老板手艺果真了得。
凌芜定睛细看,眸中倏地闪过一丝寒光。
这是个三面环山的小镇,牌坊上写着的正是“极乐镇”。
难怪这灵珑城中无人知极乐镇是哪里,原来它根本就不是个地名。而是这位许老板造出来的一方天地。
也难怪阿嫣会说极乐镇水火皆不可有,毕竟这是纸糊的世界,当然经不起水淹火烧。
“这纸扎的小城我看着很好,就要这个吧。”凌芜伸手轻轻点了点那纸扎的“极乐镇”。
许老板猛的抬眸,动作飞快的将那纸扎往自己怀中挪了挪。眼神阴鸷的看着凌芜,粗声道:“这个不卖。”
也亏了他这番动作,才将之前他手边那个纸人撞翻在台案上。
凌芜看到,那翻过身来的纸人,顶着的赫然就是闻昱的模样。
她原以为,这一切都是阿嫣作的怪。现在看来,这位许老板也是共谋者。
“许老板,您这生意做的有些不厚道啊。”
黄泉纸扎
凌芜凤眸微眯,语气凉凉的说:“怎么还将活人的脸画到烧给死人的纸扎上了呢。”
许老板缓缓站起身,朝凌芜咧嘴一笑,森然道:“活人?他就快是个死人了......”
“他的生死,还由不得你来定。”凌芜眸中浮起冷意,箭步上前,劈手便要夺过“极乐镇”。
不料,满屋的纸人忽的“活”了过来,将凌芜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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