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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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第5页）

“这个赛丹，和岩温有关系？”

“是。”阿May点点头，“但目前掌握的证据有限，还没到能收网的程度。”

三年前，红河那条隧道，她自己的线人阿莱因为传递情报被发现，惨死在了里面，案子是破了，货也被缴了，人抓了一大串，唯独赛丹跑掉了。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萧钰问。

“那天晚上在小卖部侧门看到你的时候。”阿May说。

“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我不确定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一个记者出现在这种地方，可能是在查案，也可能……”

阿May没有说完，萧钰明白了，她不确定萧钰是哪一边的人，也可能不是同路人。

“那你现在确定了？”萧钰问。

“前天晚上你在小卖部门口，昨天晚上翻进加工厂，今晚准时赴约，你也是来查岩温的。”阿May看着她，月光下的轮廓被夜色收得很紧。

“那你呢？”萧钰问，“你查到了什么？”

“去年我们得到消息，在掸邦东部有一个以岩温为首的制毒集团，他们有一批货的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弯曲的A字母，三年前赛丹那批人经手的货就有这种符号，你应该知道。”

“是，三年前那批货被警方缴获的时候我也在场，那个符号我记得，是用红油墨印的。”萧钰沉思道，“所以岩温和这批货也有关系。”

“有关系，但我还没摸清楚他和赛丹是怎么接上线的，只知道货是往北走的，那批A字母的货出货量不大，偶尔两三个月才出现一次，像是在压着量走，岩温这个人性格多疑又暴戾，有符号的这批货他都是让自己人盯着的。”

往北，中缅边境的方向，萧钰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我知道那条线，三年前，红河隧道里的货，有一部分也是往北走的。”萧钰说。

“如果只是赛丹，他一个人撑不起这条线。“阿May抬了抬头，摸到了河岸边的芦苇丛，“他和岩温一定有关系，我怀疑岩温背后还有人。”

“目前有发现可疑对象吗？”

“还没有，岩温这批货他都是让自己人经手的，大概是每两个月一次，每次的时间都不固定。”

“那我们就继续查。”萧钰眯了眯眼，“昂丁被打断了腿关在仓库，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我觉得是，岩温有两个跟了他很久的手下，一个叫梭巴，岩温不在的时候他说了算，大部分的货都是梭巴在盯着，岩温很信任他，还一个叫茂钦，茂钦是负责帮岩温运货的，每次运货的目的地只有他和岩温知道，他们两个都跟了岩温很多年，上次喝酒我套了茂钦的话，昂丁被打断了腿其实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大概率和往北走的那批货有关系。”

“昂丁看到的这个人应该很关键，仅仅只是看到就被打成这样，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萧钰眼帘微垂，“所以你想把昂丁救出来，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消息，对吗？”

阿May点点头，“这里每天都有人值守，虽然我现在是在岩温手下做事，但也不能在仓库里待太久，不然会引起怀疑。”

“你打算怎么做？”萧钰问道。

“加工厂现在每天凌晨三点换班，有十五到二十分钟的空窗期，那个时间可以走人。”

“你一个人不够。”

“所以我在等你。”阿May的目光落在萧钰身上。

萧钰勾了勾嘴角，往前靠了靠，月光洒落，把两团影子拉得很近。

“你叫萧钰。”阿May看着她，也笑了一下，原本锋利的轮廓软化了几分，萧钰第一次看到阿May的眼神里有了温度。

“那你叫什么？”

阿May从领口里扯出一根细绳，绳头上挂着一枚金属牌，很薄的一片，边缘被磨得发亮，看起来应该是戴了很久，她看了看，又把金属牌放回衣领里。

“云南公安厅禁毒总队侦察支队队长，宋抉。”

两个人在黑暗中隔着两步的距离对视，河水从她们脚边流过，带着泥沙和碎叶往南流去。

宋抉，萧钰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伸出了手。

萧钰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宋抉低下头，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轻轻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她的手指比萧钰粗一些，骨节突出，指腹和掌侧有薄薄的硬茧，热带的风从河面上穿过，那团影子在泥地上晃动了一瞬，但没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