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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裕安坐在第二排,厚重的红色窗帘将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喧嚣滤得只剩一层极薄的底噪。
他四周都是文件、笔尖和一张张正襟危坐的脸,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头发一丝不苟,各个集团的正副职基本都在这里了,清一色的西装制服。
会议还没开始,付裕安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目。
宝珠的胆子是大,根本也不按常理来论,每一步都在他意料之外,付裕安动起来比吃一块点心还轻松,只是心口一阵阵的发紧,头皮麻了好久。他还一直哄她,让她不要紧张,不要怕,但紧张的好像是他。
小姑娘玩兴太足,身体的柔韧性又太好,他招呼不定,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捆她,压住她接吻倒是老实,可她总喘不上气,咬他的舌头,红着脸说:“daddy,求求你了。”
“忘了,对不起。”付裕安低下身去,手把她的头托起来一些。
导致现在一阖眼,耳边还能听见她细弱的、猫一样的声音。
“老付,到这么早。”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付裕安不慌不忙地睁开眼,“老沈,你们东远的位置在这儿哪?”
“这么大个铭牌没看见?”沈宗良好笑地说。
付裕安这才注意到,“哦,打了个盹儿。”
沈宗良觑一眼他的脸色,“晚上没睡好啊?革命要干,身体也要仔细。”
“是,否则本钱都没有。”付裕安也笑。
沈宗良翻了翻会议手册,“哪个单位先发言?”
付裕安在路上先捋了一遍流程,“通信口,老孙他们。”
“行。”沈宗良说,“别看付总睡着,什么都不耽误。”
付裕安望窗外看了眼,“天天耳边闹哄哄的,眼看就要有人犯上作乱了,我们还不警醒着点儿,谁知道这把枪会打哪个出头鸟。”
“得了,你老付比鬼都精,京里都是拉拢你的,一共也没得罪过两个人,作不到你头上来。”沈宗良笑。
付裕安摆手,“难说。”
会议在总结陈词里走向尾声,依然是那些坚定而稳妥的词,统一思想,勇于担当。
吃完午饭,回到集团,付裕安给宝珠发了条微信,问她醒了没有。
怕她还在睡,也没打电话吵她。
被沈宗良看见,还笑着问了一句,“你也是牵挂上了,不像以前,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坐着。”
“没办法。”付裕安顿了会儿,又说,“也不想再过一个人的日子了,是吧沈总?”
“是,过不回去了。”
但宝珠到了下午才看见,三点多的时候,肚子饿得叽咕叫。
她伸了个懒腰,磨蹭了半天才起床,去浴室洗漱。
等穿好衣服出来,太阳都偏西了,淡黄的光晕笼着整座院子,还没迈进正厅,就能看见里面的檀木架上,影影绰绰的瓷瓶、玉件儿,墙上似乎还挂了几幅字,字迹被昏暗暗地罩着,看不真切,总之小叔叔这里,像个小型博物馆。
宝珠打了个哈欠。
“顾小姐?”晁姨从另一头跨过来,叫了她一句。
宝珠赶紧站好,“您是晁姨,小叔叔跟我讲了。”
晁姨笑了笑,“对,你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昨天做烤鸭的师傅没走,要不然......”
“不了,我不能吃了。”宝珠赶紧摸了摸肚子,“我不敢总那么放纵,今天只能吃减脂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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