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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九流（第2页）

“嗯。”江凛道：“是啊，不巧。不过你现在已是柳夫人，就用不着做这些三教九流才会去做的事，我今日来，是找江凌羽的。”

他起身道：“江凌羽，你给我过来。”

“是。”

江凌羽听出江老爷语气不善，生怕他问罪，急匆匆跟上去。

门一关，屋内光线立马暗了些。

柳若依在桌边呆坐一会儿，抬手抹了把泪。

喃喃道：“什么叫做三教九流？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谁又比谁高贵？”

他出身不好，所以极要面子，当初柳若依就是看中了这点，才处处好言哄着，哪怕江凛许多时候乱发脾气，她也能全部收住。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柳若依不禁扶额，抬手狠狠摔了琵琶，道：“你若是能良善到底，我何苦要你性命？”

说罢，眼前闪过孟挽青那姣好的侧容和温润语气，冲身边丫鬟道：“那个弹小曲的姑娘看起来年纪也太小了，你去给她拿点银子和蜜饯，说她弹的不错。”

柳若依伏桌痛哭起来。

比不过的，终究是比不过的，哪怕她拼了一辈子，坐上江家主母的位置，但从一开始碰到孟挽青，她便输了。

另一边，金枝总算替自家小姐申明冤屈，激动的久久难以平复，她捂着脸哭道：“若是那恶毒的勾栏怨妇能受到惩罚，小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沈秋霜蹙了下眉头，欲言又止，过了会儿，看向江凌风。

道：“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等江老爷的结果吗？”

江凌风反问一句，面上腾起怀疑来，道：“我知道，他不会的，他也不敢。”

“为何这样说？”

“江老爷内心真正害怕的是，他怕自己那些不光彩的经历被挖出来，害怕我母亲瞧不上他的出身，这才先行下手，妄图找回些颜面。”

江凌风声音轻而缓，道：“正因他无能，没办法接受发妻比自己强，又害怕别人凌驾到他头上，才会导致后面的一切。”

可是他兴许忘了，当年是孟小姐对他的诗，一见倾心，这才仰慕才华，约了人出来。

江凌风道：“如果柳若依安然无恙，受不到任何惩罚，他也不觉得自己心中有愧的话，那整个江家，就不用再留了。”

金枝一愣，没想到少爷竟是这般脾性，随即心中又欣慰高兴起来，暗道：“夫人便是吃了太心软太温柔的亏，要是少爷能果敢狠辣，肯定可以规避许多麻烦。”

沈秋霜略有心疼地看了江凌风一眼，上前挽住他的手腕，道：“放心，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陪着你。”

江凌羽跟着江凛到了书房，察觉到今天气氛有些怪怪的，于是先入为主，开口道：“爹，您今天去三院干嘛啦？去了那么久？”

江凛沉默一会儿，他是觉得自己对不住孟挽青，还有这些年以来一直误会了江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