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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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通往圣山的路（第1页）

进入夏天最热的时节，张琰就继续搬去了卡纳尔茨基城堡里居住。厚厚的石墙隔绝了暑气，里边只有凉爽。这段时间，张琰就一直在要塞主楼的二楼里捣鼓火药。

那门臼炮，张琰刚开始设想的还以为能是什么轻型投石机一类的玩意儿。结果拿到手里一打，那威力其实连河边的庄园主宅外墙也不见得能砸烂。最多把一些木质结构的屋顶和墙壁砸上几个大洞，仅此而已。

海尼克的脑洞，张琰仔细想过。看上去一罐子油肯定能把人敌人泼个一头一脸原地火化吧。可是现在的油又不是后世的油。现在的油烧起来，火焰小，速度慢，而且风一吹就能把火吹得快灭了一样。实际使用效果非常差。

什么装霰弹，用弹托来打小一号的石弹来增加初速。张琰什么都想过。但都不行。这种小型的臼炮似乎还真是烂到根子里了。除非有开花弹能用，否则就是个废物。

捣鼓了几天，张琰还是把心思放到了制作火门枪上。

好歹这种兵器经过实战的论证，确实堪用。并且张琰亲自用海尼克手下的火门枪打过几发。威力其实尚可，黑火药当量不大，但是造成的后坐力冲击看上去还是挺像那回事的。但缺点就是精度非常难以把控。

大概10米之内，弹道散布仍然处于可控的范围，可以做到指哪打哪。10米出头一直到15-16米，精度依然在可控的范围。

但是超过20米后，这种火门枪的精度就断崖式地下跌。

弹道散布面积从10米时的0.1平方米，上升到了25米时2.2平方米。这个距离是火门枪的主要交战距离。虽说命中率尚可保证，但主要还是得看运气。毕竟这里2.2平方米的弹道散布能瞄着人的胸膛打到旁边人的脚踝上去。要是运气不好，连着好几枪明明瞄准了固定靶，都不一定能打中。

短时间内，至少在胡斯战争开战之前，专业不在此的张琰不能对火器精度做出任何有意义的改良。但是至少打过仗的他，清楚精度不行，就得拿射速来弥补。所以主要的发展方向都在往短时间内提高射击速度或者密度的方向走。

张琰试过。这样的火门枪，从冷枪装填，一直到可以发射，其中的过程差不多得要手忙脚乱地经过二十秒。怪不得海尼克手下的人要多准备几支。

有些战斗的成败就在两三分钟之间决出。要是没有备用火门枪，得在混乱的近战环境下进行装填。但如果备好了几支火门枪，只需要跟着友军一边前进一边放枪即可，完全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作战效率。

火门枪打出来的弹丸，口径很大，而且是铅弹。进入人体后不但会造成一个瞬间的空腔，还会有碎片从弹体上剥离，扎到肉和脏器里。正常人只要在躯干部位挨上一发就差不多得完蛋了。

整个捷克最热的时候，张琰都躲在卡纳尔茨基城堡这里享受。

上城区的城墙在七月上旬合拢，建造完毕。紧接着南峰和北峰也要开始建造城墙和建筑。预计到九月初或中旬，整座卡纳尔茨基城堡就可以基本完工。但是有关生活设施等等建筑还需要逐步完善。

尤其是一旦要开放给那些走私商人，那么下城区就势必得要把交易和享乐用的设施都造出来。这些脱离系统的造物难说需要多久。

八月初，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要塞主楼内的女仆在帮张琰准备晚餐的时候，端上来了一杯葡萄汁。张琰以为是葡萄酒，一口喝了大半，很甜，但是酸度差点没要了他的命。这时候才知道，南边河谷附近的那个葡萄园今年已经收获了第一批葡萄。

很快这些葡萄即将被人工分拣和去梗。剔除腐烂的，或者未成熟的葡萄。中世纪情况下，葡萄通常是连着树叶和梗一起被压榨的。去梗这一步并不常见，但讲究的酒庄确实会花功夫这么做。

接着就是压榨。张琰忽然想到以前看过农家做白酒。好像是直接让人赤脚踩的。以前在电影里也看过酿酒工人在压榨这一部会赤脚踩踏葡萄。张琰因为过于带派犯了恶心。哪怕系统招募的那种洁白无瑕的少女来踩也不行。

但是问过女仆后才知道葡萄园那里的压榨方式是篮式压榨。完全是使用简单的螺旋装置施加压力压榨。而非放在一个大木盆里用脚踩。再往后就进入酿酒程序。这个过程需要持续小半年的。比张琰预计的要慢得多。

这一季葡萄大概有三批。现在最早的一批八月初已经成熟，预计八月底和九月中旬还有两批。全部拿去酿酒的话，因为成熟度和采摘生长的时间差异还能出现不同的风味风格。

日常用来痛饮的酒似乎只要半年左右就能够用来喝。但是要做出真正的好久，似乎至少也得一年起步。张琰记得之前在那个圣雅各修道院，尝过修道院偷偷卖出去的圣餐酒。那种高级货怎么的也得花个三五年的时间。

不过，张琰目前对于这个酒庄的定位就是要比大路货好一些，但依然是走量的路线。等明年战端一开，舍得花钱买好酒的人可不多了。

每天傍晚，张琰依然和往常一样，看着布罗兹克派人送来的那些报告。部分是关于外面的时局动向，部分是有关这里的客人求购的各种东西。你林林想我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直到八月中旬，张琰让布罗兹克派出去寻找的铁匠，有眉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琰赏赐给布罗兹克的那片领地逐渐由外来人占据了主要的人口组成。刚开始外人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是配给制，自己人之间没有交易，没有货币，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直到后来有人揣测这里的主人可能是胡斯派。这就能把一切给说通了。

但是这里的人也不限制他们外人和其他外人用钱来交易。所以这就促成了这片交易区附近的酒馆，浴场，赌场和旅店的存在。整片山区有人的地方，也就是布罗兹克的这片地区看起来和外边的世界差不多。

最先来的一批铁匠，都是被布罗兹克高薪聘请过来的。

为了让这些铁匠老老实实在这里干活，在请他们的时候，甚至不惜血本直接把他们的家人也一起带了过来。

张琰应着布罗兹克的报告，很快赶到了【2号领地】。这里脱离系统提前建好了房子能让铁匠们的家人居住。随后在他们入住此地的第二天，张琰就现身与他们交流，然后给他们说明了自己想要什么。

这些铁匠来的时候多少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花了几天时间把工坊布置成这些人想要的样子之后这就开工了。

他们制造火门枪的方式就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方式。张琰还以为他们会铸造火门枪。但实际上就像是打造矛头下面的那个套筒一样把火门枪给打造了出来。看得张琰都怀疑他们是否真的会制造火门枪。

随后这些工匠用出了一招张琰怎么也想不到的办法。

他们把格罗申银币和铜用锉刀搓成粉末。然后在火门枪粗坯的缝隙处涂抹松香作为助焊剂，然后把铜银合金粉末倒在上面。然后放进锻炉里高温煅烧直到铜银合金从粉末变成液体，毛细作用使得金属渗入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