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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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也是一种必玩项目（第1页）

两人既然打定主意要离开布拉格，那准备速度是非常快的。

正好亨利宿醉的第二天早上，亚诺什给他们家送了不少的香肠。这种香肠不是鲜香肠，而是经过风干后得到的那种半干肉肠。直接用牙咬还能嚼得动，但同时保存时间可以上升几倍。

正好这就不用再担心路上饿肚子了。

亨利不想把这处宅子卖了，特丽莎也有将来要回来的打算，所以房子还是留着。

两人的分工也十分明确。

特丽莎在市场里准备路上需要的一切东西。更多的食物，以及在野外生火用的东西。

而亨利自己，买了两匹拉车用的马。又直接花钱买下了一辆马车，并且要求让卖马车的行会木匠对马车进行一点改装，使得马车顶上有一层遮风挡雨的篷子。

现在已经是11月，非常冷。离开之前，一家四口又去新城区的裁缝之家那里转了转。

特丽莎为孩子们挑选了厚实的羊毛外套和温暖的围巾，确保他们能够抵御旅途中的寒冷。又额外按照马车顶棚的样子，额外定制了一套棚布。

接着后面几天，亨利从朋友那里取回了做好的剑。除了落款和铭文有所不同，其余方面几乎和亨利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亨利还没跟两个小家伙讲这事。

等把马车拉回新城区主宅的后院里时，两个孩子还都好奇为什么要买马车。直到出发之前的那个晚上，特丽莎才把事情全盘托出，给两个儿子说得明明白白。

孩子到底是孩子。

科瓦齐和卡雷尔就算是在布拉格长大，照样也会憧憬诗和远方。一听说要离开布拉格，两个小家伙兴奋地还以为是要出去周游世界呢。

当天清晨，两个小家伙早早地起床。吃完了热腾腾的肉汤和面包，很快就坐上了马车。

亨利昨晚搬运那些路上要用的东西，以及钱，没休息好。但是两个孩子正在吃饭的时候，亨利就在他们身边，把属于自己的盔甲从干燥的地窖里取出来。

特丽莎就在那里帮着亨利，一件一件的，把那套板甲穿戴整齐。两个孩子很少见过自己的父亲穿得这么正式。

科瓦齐和卡雷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里满是崇拜和羡慕。

亨利整理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然后转身对特丽莎和两个儿子说道：“我们出发吧。”

特丽莎点了点头，和小儿子卡雷尔坐上了马车。大儿子在前面赶车。而亨利就像是一名开路骑兵一样，骑着那匹战马在前面引路。

清晨的寒气刺骨，车轮碾过新城区尚未完全苏醒的石板路，发出单调而坚定的声响。

伏尔塔瓦河畔，裹着布拉格新旧两城。中间又查理大桥连接两岸。

寒风在狭窄曲折，覆盖着脏污冻雪的街巷之间尖啸，撕扯着人们单薄的衣衫。

伏尔塔瓦河的水流变得迟缓，边缘凝结着灰白色的薄冰，冰碴在浑浊的河水中沉沉浮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空气里弥漫着燃烧劣质泥炭的呛人烟味、马粪冻结后的酸腐气，以及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湿冷。

亨利骑在战马上，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次马蹄叩击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在前方为身后的家人开辟道路。

在经过查理大桥的时候，还能看见岸边的一场好戏。

在这个世界，一块沉甸甸的，货真价实的黑面包，就是穷苦老百姓攥在手里的一线生机。

国王瓦茨拉夫四世即便更喜爱克拉诺德城堡，但是布拉格城内有关面包的怨言也总是能刺破寒风传到他的耳朵里。你林你林想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是个酒鬼，但并不是没有清醒的时候。

饥饿是暴乱的温床，尤其是在这个胡斯派与天主教对立的节骨眼上。任何一点不利于民生的不作为，都会让普通民众更加认同胡斯派。而面包的碎屑，就好像是火药碎屑一样，一个不当心就能被点燃，然后引爆整个波西米亚。

此时的老城区广场，或者是新城区桥塔下的市集，已经能看到面包行会长老们的身影。

他们是城里最富有的面包师傅，穿着厚实的羊毛或裘皮镶边的袍子，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簇拥着他们的，是市政厅派来的冷面官吏和国王的卫兵——甲胄在昏暗的晨光中泛着幽冷的铁灰色。他们带着权力的象征，黄铜或铸铁制成的标准秤砣，冰冷沉重。还有一套大小不一的铁环，那是丈量面包体积的生死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