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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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圣宇文泰（第1页）

萨克森军营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全副武装，枕戈待旦的三分之一战备值班部队，在各旗队军官短促的口令和手势指挥下，迅速在营门前集结成进攻阵型。

每个梯队都是拿着长枪或长戟的长杆手居中，手里拿盾牌的护住两翼，手炮手和弩手紧随其后。除了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和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就是这些府兵兴奋的叫喊。

他们排着严密的阵型，以小跑的速度，迅速而坚定地涌向那片火光冲天，混乱喧嚣的敌营。湿滑的泥地并未能打乱他们的步伐，庄稼汉出身的府兵怎么会不能走烂路？

或许是压抑了数日的战意终于得到释放，或许是眼前敌人崩溃的景象极大地刺激了功勋的渴望，又或许是这整齐划一的推进与对面绝望的混乱形成了戏剧性的对比，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在队列中弥漫开来。

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低沉的，带着萨克森口音的德语歌声，开始在这支沉默前进的军队中响起，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wersinddiegottesstreiterunddiekinderseinesgesetzes…”

（谁是上帝的战士和祂律法的子民...）

这旋律，这歌词，对于曾与胡斯派一同训练作战，军中亦有不少同情或接触过胡斯教义的萨克森士兵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这歌声曾激励胡斯派战士创造奇迹。此刻唱起，有一种替天行道般的激昂。

张琰听着那跑调的歌声，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这是德语版的胡斯派战歌。

歌声没唱多久，很快一道冰冷严厉的命令便从后方，通过传令兵的口，迅速传递到每一个推进中的旗队。

“总督严令！禁止唱诵胡斯派歌曲！违令者严惩！重复，禁止唱诵任何胡斯派歌曲！”

命令清晰无比，不容置疑。

歌声如同被一刀斩断，戛然而止。

兴奋的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脸上露出些许恍然和敬畏。

他们想起来了，出征前早已三令五申。

此次收复西里西亚，是奉波西米亚国王和萨克森公爵瓦茨拉夫四世之命，打的是王室的红底白狮旗，一切行动需以王室名义。

胡斯派是强大的盟友，但在此刻的王师中，公然高唱其标志性战歌，无疑是政治上的不正确。

张琰在瞭望塔上听着那骤然消失的歌声，微微颔首。

没有了歌声，萨克森军队的推进显得更加沉默，却也更加森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