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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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炮灰（第1页）

十字军庞大的炮兵阵地，在距离布拉格外墙约四百米左右的位置排开。

这几乎是重型攻城炮有效直射的极限距离，再近，便会暴露在城墙上日益精准的胡斯派手炮和轻型火炮的威胁之下。

一门门从德国和维也纳运来的，需要四到八匹健壮的挽马才能拉动的重型攻城炮，以及众多稍小的攻城臼炮和射石炮，被费力地固定在用原木和夯土垒砌的炮台上。

现在西吉斯蒙德想要集中火力先轰开布拉格旧城区的城门。然而，布拉格的防御远不止一道墙。

查理四世时代重建和加固的城墙巍峨高耸，其前更有两道引人注目的护城河。

这并非简单的一条水沟，而是精心设计的两道宽阔水障，环绕着主要城门区域。两道河之间，是被称为岛区的狭长土堤，上面同样建有矮墙和塔楼，形成额外防御层。

连接外岸与岛区，以及从岛区通往主城门的，是两道沉重的木制吊桥。不解决这两道水障，任何步兵的冲锋都将在泥泞和箭雨下沦为屠杀，沉重的攻城锤或塔车更无法靠近。

这种情况下，伴随着重炮的轰击，西吉斯蒙德命令填河。

这种战术在中世纪的攻城作业中非常常见。大多数有护城河的城堡和城市几乎都是活水。而活水就能通过引流来引走，然后把护城河填掉。

这项死亡任务落在了征召来的民夫和士气低落的步兵头上。在盾牌和弩箭的勉强掩护下，他们扛着沙袋，泥土，石块，甚至是从附近拆毁房屋得来的木料砖瓦，呐喊着冲向第一道护城河边，将物料奋力投入水中。

城墙上立刻作出反应。

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手炮子弹在人群中溅起血花。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滚入水中，他们的尸体甚至也成了填充物的一部分。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每填平一尺水面，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

同时，另一项更艰巨的工程开始了。

引水。你你想在想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工兵们驱赶着被强征来的波西米亚平民，在弓箭射程的边缘，挖掘沟渠，试图将护城河的水引向不远处的伏尔塔瓦河。这是一项暴露在城头火力下的漫长作业，十字军不得不派出更多部队进行掩护，与城墙上胡斯派守军展开激烈的对射，双方不断有人从墙头或工事后栽倒。

炮击并未因填河作业而停止，反而愈加狂暴。

火炮昼夜不停地轰鸣，试图压制城墙火力，并重点轰击城门楼和吊桥的绞盘结构。沉重的石弹和铁弹划过天空，带着恐怖的呼啸砸在城墙上，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一些炮弹击中城门，包铁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凹痕和裂缝。另一些炮弹越过城墙，落入城内。

但布拉格的城墙异常坚固，多数炮弹只是留下深深的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痕，并未造成结构性坍塌。吊桥的绞盘室被特别加固过，且位置刁钻，直接命中的炮弹寥寥无几。

大多数的青铜重型攻城炮其实一天开不了几炮。最大的一门一天能开6炮，剩下小一些的一天也就能打8炮到9炮。

震耳欲聋的炮声，嘶喊和死亡，就这么持续了几天几夜。

第一道护城河最靠近十字军阵地的区段，终于被用尸体和杂物勉强填出了几条狭窄的，泥泞不堪的通道。而引水工程也初见成效，第二道护城河的水位开始缓慢下降，露出了滑腻的河床和查理时代就埋进去的尖锐的木桩。

时机似乎到了。

西吉斯蒙德和他的将军们知道，不能给守军修复工事或从维特科夫山方向获得更多增援的时间。在又一个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清晨，皇帝下达了佯攻命令。

炮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所有火炮向着预设的突破口和城门区域进行最后一轮齐射，试图彻底打垮守军的抵抗意志，并为步兵清理出冲锋道路。

“为了上帝！杀死异端不是杀人！”

“那是通往天国的路！”

在军官和督战队的嘶吼下，第一批攻城步兵大多是雇佣兵和征召兵。

这些炮灰高举着临时赶制的粗糙云梯，顶着用门板和大车改装的巨型盾牌，沿着填出的泥泞通道，嚎叫着冲向第一道护城河对岸的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