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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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要是放在之前，纪纯肯定会很高兴。但是现在随着秦琰的靠近，路曲名已经在和他保持距离。

不过当着秦琰的面，纪纯也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纪纯：“没有......”

只是秦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纪纯身上，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先落在了路曲名那边，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而后才回答他的话语。

秦琰眸色一沉。

连回答这个问题都需要看路曲名，是因为什么......

随着纪录片正式开始，他的注意力才勉强落到了面前的荧幕上。

*

纪录片开始了。

没有制片厂的标识，没有演职员表，甚至连开始的提示音都没有。屏幕先是持续了几秒沉闷的黑暗，随后，毫无预兆地，刺眼的、没有画面的惨白充斥了整个荧幕。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很平常，甚至带着点纪录片旁白特有的、故作亲切的平缓，但不知为何，在这寂静昏暗的活动室里，却透着一股黏腻的寒意，像湿冷的蛇滑过耳廓。

“你有没有想过.....”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听众思考的时间，“你身边的人，可能……并不是人？”

当听到这句话时，纪纯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四周。

玩家们虽然神色严肃，但是从表情来看，似乎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过纪纯注意到秦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令纪纯心里一惊，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不会是秦琰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放这部纪录片，还这样看着他.....

纪录片还在继续，随着荧幕上的白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晃动、模糊的第一人称视角画面。

画面质量很差，颗粒粗糙，带着老式摄像机的噪点。

而镜头对准的是一间普通的客厅，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光影，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温馨。

旁白继续，只是那道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镜头外的人说话，声线剧烈地颤抖着：“我叫李远，今年二十五岁，过着普通的生活。”

“直到一个月前，我开始……开始注意到一些事情，然后用微缩摄影机记录了下来。”

下一秒，李远坐在了餐桌边，介绍对面的人是他的母亲。

镜头固执地对准母亲的脸。那张带着皱纹的脸在昏黄的餐厅灯光下，泛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蜡像般的柔光。她的笑容弧度完美，嘴角上扬，眼睛弯起，露出恰到好处的慈爱。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她的瞳孔在灯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过于深沉的暗色，仿佛两口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镜头——或者说，倒映着镜头后惊惧的拍摄者。

“我问她，‘妈，我不爱喝这个。’”

旁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强行抑制的颤栗。

母亲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动摇一分一毫。她的嘴唇开合，声音柔和得过分，像是预先录制好的、循环播放的语音：“傻孩子，你最爱喝了，快趁热喝。”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同时，画面边缘，一只端着白色汤碗的手，缓缓地、稳定地进入了镜头。

纪纯注意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那本该是右手，此刻却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方式，从餐桌对面伸了过来。

手肘的朝向是反的，小臂以一种僵硬的、近乎折断的角度扭转，使得那只手的手背朝上，五指却极其灵活地、稳稳地扣住碗底，将热气腾腾的汤碗推向镜头的方向。

那只手，竟然是反的.....

玩家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纪纯能够感觉到玩家们的呼吸一窒。

镜头在此刻极其细微地、痉挛般地抖动了一下，泄露了拍摄者几乎无法压抑的恐惧。

不过因为镜头挂在胸口，因此焦点依然死死锁在母亲的脸上。

她还在笑，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直接凝视着画面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