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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笑着点点头,追赶般冲上了二楼。
“那我、我们!今天来一首我们乐队,无弃尔劳乐队的歌。”
开场贝斯riff定调,人声低吟浅唱携电吉他强力和弦进拍,鼓点一响,键盘手扬臂起势,词的内容一哄而上。
老乌唱罢最后一个音,很快就有下一位接上了。陈青峦和洛逢围到老乌身边,说要报名,又说他俩只有一点儿基础。
“你们确定加入我们俱乐部?”老乌留着半长发,胳膊抬起来捋头发,陈青峦看见他硕大的肱二头肌。
“嗯哼。”陈青峦说。
“确定!”洛逢说。
“哈哈你们两个小子,要交费用还来不?”老乌为人和蔼,眉毛又黑又浓,仔细看眉间还有些连心眉的痕迹。
“来,怎么不来,攒攒生活费就来了。”陈青峦是打听了个大概才来的。
“我少买双鞋就行。”洛逢不以为然。
台上音乐又到了高潮,老乌只好招手让他俩靠近,“一个月二百,来吗?”
“来。但是我们不会你们教吗?”陈青峦也提高了声音说。
“臭小子,不教收你钱干什么?多退少补。”
“什么都教?”洛逢问。
“一项一项学就教,三心二意就不教。”老乌笑着。
而后他们就专心当了听众。
散场时,陈青峦问老乌,“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来?”
“你们上学忙,是不是高中生?今天翘课来的吧?”
“哎您就别管这么多了。”
“每周末全天都在,有演出或者有别的事情,我会提前在群里面告诉你们。平时没事别往这跑,好好上学。暑假可以来,我们这每天都有人,特别是我,我基本上睡这。寒假就好好回家过年。”
上台时,陈青峦拿的是电吉他,洛逢拿的是贝斯。
“哥,人为什么会这么热爱音乐呢?”陈青峦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音乐啊,音乐太伟大了。它几乎触动着每一个生灵,它是生命活动的更上一层,能带给我们无与伦比的共鸣。在我心里,音乐啊,它超越人种,甚至物种。”
洛逢听了眼睛里有些疑惑,偷偷看向陈青峦,用手摸耳朵。
这小动作也被老乌捕捉到了,他凛然地分享了他的看法,“聋人?他们的生活中当然有音乐,他们不幸失去对声音的感知,但视觉和触感仍在啊。摸摸声带,正常说话,感觉到什么啦,震动是不是?把手放在桌子上,感觉到什么啦,我敲击的节奏是不是?这,也是音乐的一部分。
我心里头,就觉得音乐伟大,它承载了许多生命的精华,然后传递给我们。光我们接收的那些,就是数也数不清的。
音乐它还无私。它永远热爱与它共鸣的我们,可我们却没有办法永远热爱它——没办法,这就是生命的弊端。
我想做的呢,就是和一群热爱音乐的人,把这份热爱带到我走过的每个地方,就这样,走下去。”
老乌自己对这套说法是惯为满意,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
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上去勾住了老乌的脖子,介绍道,“我是莫行良,老乌全名是乌关采。”
他转过来冲老乌揶揄:“你啊,也不怕人家说你的文青病,干脆改名叫乌文采得了。”
说完又对着两个少年人补充,“他那套言论其他人早都听腻了,你们啊,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就行。”
另一个打了唇钉的黑长发女人背着电吉他往外走,抛给他们一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这么多理由。”
老乌两只手放在两人肩上,笑得眼角夹出细纹,“跟你们千清缮姐姐学,平时谁都看不懂她,但她一弹吉他,谁都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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