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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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噪音（第1页）

以前被老师体罚的时候曾灌下一整瓶水，也没有此刻痛苦，感觉气泡还在从喉咙不断涌出，他调的酒还真是……烈啊。

从未测过自己的酒量，但酒壮人胆，那一杯酒似乎混杂了他所有不甘，入口辛辣，让人几乎不愿品尝了，也就是最后了，在你的舌尖上留下跳跳糖般的余震，青梅与橄榄混合的清冽香气。

我知道自己是没有醉的，于是示意他过来，郁生竹看起来很犹豫、并且疑惑。

但出于不好拒绝客人的意思他凑过来，我用黑色斗篷的宽大帽檐盖住了我们。

古老的酒馆里居然传出带有异域气息的弦音，填满了没被氛围灯照到的暮色，穿过了沾满泥土的石板路。

我秉承着要与他悄声说话的态度，靠近了他耳侧，却微微侧头，将目标转向了他眼角，我说：“对不起。”快速地贴向了那寸皮肤。

像是停留在窗边，却偶然被檐角雨滴骤然惊扰到了的夜蛾。

面前的一切不再漆黑了，酒馆流光溢彩的氛围灯再临他脸上，加深了他的眉骨，让他的鼻梁更加高耸，表情却是惊疑不定。

他浓密的眼睫投射下一片扇形阴影，他眨呀眨呀眼：“你是认真的？”

「这思维跳脱得和你有得一拼……」

触及了梦与现实的边界，只能让眼前的他说：“你……这是接受了我的告白？不用吻我的。”他做出受不了的动作挥挥手，他时而喜怒无常，时而很可怕，但那些我都能明白。

他其实想说：“上一个梦我们就心意相通了吧。所以，不用道歉的。”

实际上说的还是：”你……确定要吻我吗？那就不能吻别人了哦？”他眨了眨眼，除了绿紫以外，赤粉橙蓝这些色彩也被那双眼睛尽收眼底，他走出吧台拉着我的手：“那我就带你见他吧。”

无聊用自助吧台调了墨黑饮料的桃初也跟了上来，那上面还泛着油花？他追着我们，好像想让谁喝下它？

推开吧台的重重帘幕，我看见了何色，他坐在最角落的高脚凳上，一条腿曲起踩在横木上，另一条腿随意垂着，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

他抱着一个梨形物体，镀着银色的涂层，灯红酒绿的光芒在上面静静流淌，他的脸色青白交加，因为看到了我？

还是因为那大旋转球转着的原因呢，所有色彩尽收他脸上，在青面獠牙与蓝脸的窦尔敦之间变换着，紧抿着嘴、皱着眉，很是嫌弃的样子。

垂着眼，伪装出恭顺的样子。漫不经心，最初进入我心时他也是这样，扫着琴弦，哗啦啦引起后续一系列效应，麻将被排排推倒了。

虽然这么说，各色音符还是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如有实质地袭向所有人的心灵……

那是怎样的乐音啊……

过激性。振动性。幻听性。暴戾地成为人唯一的感官。

声音过于喧宾夺主，飞虫振翅的声音，牵出奇迹的音响，从耳蜗里进入，出来时耀武扬威地拿着那五光十色的纺织线：

“看啊，你们的防范意识还不够好！”

“什么？”我拍了下自己的脸，痛的，那就不是做梦。但是梦也能模拟痛感，那就是还不到能让人醒来的痛感，但是这个游戏也是一场梦……？

“不，不是……唉！你在干吗？”

一曲终了的时候大家都很不甘心，理所当然啊，吹着口哨、站起来鼓着掌，向台上扔出黄色的做工粗糙的纸币。

有人想掀开帘幕，不只看看造出这声音的人有着怎样的面庞，还想看看那双手，怎样在他们的心上拨动，拨动出一层层涟漪。到了现在你还想跑？

然而只是一层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何色与众人的之间，他从台后走到人群中来，面无表情，这反而像是生气了。

人们拍着那障壁，又是触了电般的抽回。

感受到空气中有烤肉烧焦的味道，才发现何色周围笼罩着炎气。

哈哈哈，不禁想笑，他是那种生气或是悲伤了情绪都会外显出来的人吗？

像是有无形的玻璃存在，将人们撞开了，刚刚还是拥挤的人海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他要到哪里去？我控制着距离，跟了上去。

随即他坐在吧台上，问郁生竹要了杯酒。

这些人怎么都爱喝酒，明明只是高中生……

我坐在他旁边，“我记得，之前和你在一起，你带走了我，可是为什么醒了就不见你呢？”

“谁知道呢……”他皱着眉，“我也不记得，醒时明明那么执着，可我记不清那原因了。总之……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将喝完的酒杯推在我们之间，他表示着不想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