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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毅然赴京前行（第1页）

民国7年夏的韶山冲，陈幽就背着包袱，他身边站着四五个年纪相仿的青年，都是韶山冲附近想赴京求学的子弟。看见陈幽跑来，茅子任笑着招手：“默之，来了？快，船在湘江边等着，再晚就赶不上了。”陈幽点点头，抹了把眼泪，跟着众人往湘江边走。几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田埂上，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狗叫，衬得四周格外安静。“默之，你爹没拦你吧？”同行的青年叫赵勇，是邻村铁匠家的儿子，性子直爽。陈幽摇摇头：“没有，尽管父亲他不大情愿，但最后还是让我出来了。”茅子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等你在北平做出样子，你爹会理解你的。咱们青年做事，就得有这份决心。”走到湘江边时，天已经大亮，江面上飘着薄雾，一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夫正坐在船头抽烟。众人上了船，茅子任跟船夫说了声“开船”，乌篷船就慢悠悠地顺着湘江往下漂。陈幽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韶山冲，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在梨树下玩泥巴，想起跟狗蛋分享糖画，想起李老栓塞给他的烤红薯，想起父亲生气的脸，母亲哭红的眼——这里是他生活了16年的家，是他的根，可现在，他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追寻一个看似遥远的理想。“在想啥？”茅子任走过来，递给陈幽一个窝头。“想韶山冲，想我娘。”陈幽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茅子任笑了：“我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可你要记住，咱们离开家，不是为了逃，是为了回来——回来让家乡变好，让亲人过上好日子。”他指着江面上的渔船：“你看那些船夫，一辈子在湘江上漂，就为了能多打几条鱼，让家里人吃饱饭。咱们也一样，去北平求学，就是为了能找到让所有人都吃饱饭、都能安稳过日子的办法。这路虽然远，可值得。”陈幽点点头，看着江面上的薄雾慢慢散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他想起昨晚父亲说的“断绝父子关系”，想起母亲的叮嘱，想起乡亲们期盼的眼神，心里突然坚定起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自己失望。“茅子任，”陈幽看着茅子任，眼神亮了起来，“到了北平，我一定好好学，跟着李先生、陈先生他们，学革命道理，学救中国的办法。将来回来，我要在韶山冲办新式学堂，让佃户家的孩子都能读书；我要把地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种自己收，再也不用交租子！”茅子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好！有志气！咱们就是要让老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记住，不管到了哪，都别忘本，别忘了自己是谁，别忘了为什么出发。”乌篷船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到了长沙。众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坐火车去武汉，再转车赴京。客栈条件简陋，几张木板床挤在一间屋里，蚊子嗡嗡地叫，可陈幽却觉得格外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韶山冲，第一次到长沙，第一次觉得，自己离理想那么近。晚上，茅子任给大家讲北平的情况，说北大有很多有名的先生，说北平的青年都在讨论国家大事，说只要肯学，就能学到真本事。陈幽听得入迷，趴在桌上，在油灯下写了封信，给母亲的——他没提父亲的狠话，只说自己一路平安，说长沙很热闹，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学，让她放心。第二天一早，众人坐火车去武汉。火车“哐当哐当”地跑，陈幽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心里满是期待。他想起表兄苏文轩说的北平，想起茅子任说的革命浪潮，想起自己想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愿望，嘴角忍不住上扬。到了武汉，转乘赴京的火车，又是两天两夜的路程。火车上挤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陈幽和其他人挤在角落，饿了就吃母亲煮的茶叶蛋，渴了就喝凉水，可没人抱怨——大家心里都揣着同一个梦想，都盼着早点到北平，早点开始新的生活。火车快到北平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陈幽趴在车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墙，心里激动得怦怦直跳。那是北平的城墙，是他在书里看到过的、在茅子任嘴里听到过的北平，是他即将开始求学之旅的地方，是他追寻理想的。“默之，快看，北平到了！”赵勇拍着他的肩膀，兴奋地喊。陈幽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他想起离开家时在心里默念的话，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待我学成，必归来改变这一切。”火车缓缓驶入北平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有穿着洋装的青年，有穿着长袍马褂的商人，有拉着黄包车的车夫，还有说着一口京腔的车站工作人员。陈幽跟着茅子任下了火车，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兴奋。茅子任看着众人，笑着说：“各位，咱们到北平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北平的求学者，是中国的青年！好好学，好好干，将来让中国变个样！”陈幽攥紧手里的布包，看着北平的天空，心里满是希望。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会遇到很多困难，会想念家乡，会想念母亲。可他不怕——因为他终于走出了韶山冲，终于踏上了追寻理想的路，终于有机会去实现那个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让中国不再受欺负的梦想。他跟着茅子任，跟着其他青年，一步步走出北平站，走进这座既古老又崭新的城市。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暖的，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朝着未来，朝着理想，一步步走去。：（）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