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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指挥部,陈默立刻去见戴笠,递上宁都堡垒的视察报告:“戴老板,宁都的堡垒防御薄弱,建议增派一个营的兵力,并加强火力配置。”戴笠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去见委员长,把前线的情况汇报给他。”走出戴笠的办公室,陈默抬头望了望天空——深秋的天空很蓝,却飘着几朵乌云。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危险,更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他跟着等在外面的李伟和警卫往里面走,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每个办公室门口都贴着部门标识,情报处在二楼东侧,隔壁就是挂着“总指挥部”木牌的房间,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这就是您的办公室。”小李推开一间朝南的房门,里面摆着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墙角有个铁皮文件柜,窗户上钉着粗粗的铁条,窗外正对着指挥部的训练场,几个士兵正在练刺杀,喊杀声震天。“刘处长交代了,您先熟悉环境,我去给您拿最近的战报。”小李走后,陈默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窗边——铁条间距很窄,只能勉强伸出手,想从这里传递情报几乎不可能。他又检查了文件柜,柜门上贴着张纸条,写着“涉密文件需双人开锁”,锁孔是特制的,比普通锁复杂得多。最后他摸了摸墙壁,实心砖,敲上去闷闷的,没有暗格可以藏东西。看来这里的监控比南京严得多,每一步都得十分小心。陈默坐在木桌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里面却夹着张极薄的油纸,专门用来记录情报。他刚想把刚才看到的岗哨布置记下来,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小李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处长,这是近一周的侦察战报,还有各部队的布防图,您先看着,下午刘处长带您去见参谋长。”“小李,辛苦你了。”陈默接过文件,指尖刚碰到最上面的布防图,就听见隔壁总指挥部的门“砰”地被推开,一个穿着将官制服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嗓门洪亮:“张参谋长!这堡垒推进得太慢了!兴国县的缺口再不补上,苏区的人就要冲出来了!”“李师长,急什么!”另一个声音传来,语气沉稳,“明天上午开作战会议,把各部队的指挥官都叫来,咱们重新调整部署。”陈默心里一动——张参谋长!戴笠给的名单里提过,作战方案就由他直接保管。他假装整理文件,侧耳细听,却只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小李凑过来小声说:“刚才那个是李师长,负责兴国县的布防,脾气爆得很。里面那个是张参谋长,总指挥部的二把手,作战方案、兵力部署全在他手里,除了戴老板和委员长,没人能随便看。”“作战方案平时放在哪儿?”陈默假装随口问。“就锁在张参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小李压低声音,“钥匙他随身带,只有每天上午九点的作战会议,他才会拿出来,在会上念几条关键指令,念完就收回去,连抄录都不让。”陈默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每天上午九点,作战会议,这是唯一能接触到作战方案的机会。他翻开手里的布防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各部队的位置,兴国县一带画着个大大的圆圈,旁边写着“重点防御区”,兵力比其他地方多了整整三倍。“我出去转转,熟悉下环境。”陈默合上布防图,对小李说。他得趁这个机会,看看指挥部里的人员习惯,找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漏洞。楼道里人不多,大多是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职员,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碰到了也只是点头示意,没人说话。陈默走到三楼,这里是通讯处和后勤处,通讯处的门开着,几个士兵正在发报,“滴滴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后勤处里堆满了账本,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算账,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他往下走时,路过二楼西侧的卫生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昨天运输队又被苏区的人劫了,丢了两车弹药,刘处长被张参谋长骂惨了。”“可不是嘛,现在情报处天天加班,陈默来了正好,能替咱们分担点。”陈默心里一紧——运输队被劫,弹药丢失,这是苏区的反击!他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组织知道他们的行动有效果。他假装洗手,等里面的人走了,才掏出小本子,快速记下“运输队遇袭,弹药丢失,刘处长受批”。回到办公室,穿着上校军服的刘处长正好来找他,刘处长约未40多岁,一脸的阴沉:“陈处长,请你跟我去见张参谋长,他要跟你交代下情报汇总的要求。”张参谋长的办公室比陈默的大两倍,墙上挂着幅更大的赣南地图,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小红旗和蓝旗,红的是国民党部队,蓝的是苏区部队。穿着中将军服的张参谋长一脸疲惫,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抬头看了陈默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陈默,你是戴老板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你的职责就是整合各部队的侦察情报,每天上午十点前给我,要精准,不能有半点差错。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张参谋长。”陈默立正站好,目光快速扫过办公桌——桌角有个黑色的保险柜,上面有个密码锁,旁边放着个茶杯,杯沿有圈淡淡的茶渍,看来他习惯用左手喝茶。从张参谋长办公室出来,刘处长拍了拍陈默的肩:“张参谋长脾气就这样,别往心里去。晚上指挥部有食堂,吃饭得按部队的点,早六点,午十二点,晚六点,过了点就没饭了。你的宿舍在后面的家属楼,虽然简陋,但能住人,我带你去看看。”宿舍在指挥部西侧的家属楼,两层的土坯房,陈默住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木箱,窗户对着后面的山坡,坡上长满了野草。“这里虽然偏,但安静,”刘处长说,“晚上别到处乱走,哨兵会巡逻,看到可疑人员直接开枪。”刘处长走后,陈默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他用微型电报机,与上海地下党进行了试行联系,并约定了下次秘密联系的时间。然后,他隐藏好电报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山坡上野草的气息。远处的岗楼探照灯扫过来,亮得他睁不开眼,他赶紧关上窗户——这里果然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他打开带来的布包,把苏晴缝的棉袍拿出来,叠好放进木箱,又把平安符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然后他掏出小本子,把今天观察到的信息一条一条整理好:张参谋长保管作战方案,每日上午九点作战会议取出;运输队遇袭,弹药丢失;指挥部三重岗哨,文件双人核对;张参谋长左手喝茶,保险柜在办公桌角。这些信息看似零散,却都是日后获取情报的关键。陈默把小本子藏进木箱的夹层里,又用几件衣服盖好——在这个地方,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傍晚六点,食堂准时开饭。陈默跟着人流走进食堂,里面挤满了穿军装的士兵和职员,每个人都端着个粗瓷碗,埋头吃饭,没人说话。他打了份米饭和炒青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看见小李端着碗红烧肉走过来:“陈处长,我让老乡搞了碗红烧肉,我请您吃肉。”“谢谢。我们一起吃!”陈默接过肉,小声地问,“小李,你知不知道,每天的作战会议,除了指挥官,还有谁能参加?”“我听老乡说,作战会议只有各部队的师长、旅长,还有情报处、通讯处的处长,”小李压低声音,“咱们情报处只有刘处长能进去,其他人连门口都不能靠近。不过会议结束后,刘处长会把关键指令抄下来,给咱们情报处的人看,让咱们根据指令调整情报收集方向。”陈默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等刘处长抄录指令时,他或许能看到内容。他又问:“张参谋长的保险柜,密码谁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小李摇摇头,“上次后勤处的人想借文件,他亲自去开的锁,连钥匙都不让别人碰。听说密码是他的生日和委员长的生日组合的,没人敢试。”吃完饭,陈默回到宿舍。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指挥部里静得可怕,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他得尽快适应这里的节奏,找到获取情报的机会。他想起苏晴,想起老掌柜,想起上海的钟表行和阁楼。不知道苏晴有没有收到他平安的消息,不知道老掌柜有没有把情报传递渠道打通。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符,心里默念:苏晴,等着我,我一定会安全回去,一定会把最有价值的情报送出去。半夜时分,陈默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他爬起来,走到窗边,看见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匆匆往指挥部主楼跑,嘴里喊着:“苏区的人袭击岗哨了!赶紧集合!”他心里一紧,贴在窗户上往外看——远处的岗楼方向传来几声枪响,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小李跑过来敲门:“处长,没事了,是小股苏区游击队,已经被打退了。”陈默打开门,小李喘着气说:“据说,最近这种事经常发生,苏区的人神出鬼没,晚上总来偷袭,所以指挥部才查得这么严。您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关上门,陈默靠在墙上,心里却很激动——苏区的游击队这么活跃,说明他们没有被围剿压垮,还在积极反击!他走到木箱前,打开夹层,拿出小本子,又添了一条:“夜间有苏区游击队袭击岗哨,指挥部戒备加强。”天快亮时,陈默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他回到了上海的阁楼,苏晴正坐在煤油灯旁缝衣服,老掌柜送来刚修好的怀表,周万霖笑着说情报已经送到苏区了。可就在这时,戴笠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他的小本子,脸色铁青……陈默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衫。窗外已经亮了,远处传来起床号的声音。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洗漱——不管梦里多可怕,现实里他都得撑下去。今天是他在总指挥部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他要打起精神,熟悉环境,观察人员,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他穿上苏晴缝的棉袍,把平安符塞进内袋,拿起小本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办公楼。阳光洒在土坯房上,给冰冷的阵地镀上了一层暖光。:()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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