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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隐蔽点的窗纸,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默刚把熬好的米汤递到苏晴手里,她小臂的绷带突然渗出暗红的血,顺着袖口滴在粗布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伤口又裂了?”陈默放下碗,伸手想去解绷带,苏晴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眉头蹙成一团。昨夜紧急包扎时只来得及止血,现在一动,嵌在肉里的纱布像是扯着筋,疼得她指尖发颤。“我看看。”陈默声音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黑,原本凝结的血痂被挣开,鲜血正顺着贯穿伤的孔洞往外渗,看得他心口一紧。“得重新处理,不然会感染。”陈默转身从急救箱里翻出碘酒、纱布和镊子,指尖碰到苏晴的手臂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忍忍。”他抬头看她,见她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得没半点血色,心里像被针扎似的,“我轻点。”碘酒擦在伤口上,苏晴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床单,没哼一声。陈默用镊子小心清理伤口默用镊子小心清理伤口里的脓血,忽然发现贯穿伤的出口处卡着一小块弹片,难怪一直流血不止。“有弹片,得取出来。”他话音刚落,苏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坚定:“先别管伤口,账目……我藏在鞋底了。”陈默愣了一下,看着她慢慢抬起受伤的脚,解开千层底的鞋带——鞋底被剪开一道细缝,里面藏着一卷用油纸包好的账册正本,边角被汗水浸得发潮,却完好无损。“昨晚怕被‘幽灵’搜走,就藏在这儿了。”苏晴伸手把账册递给陈默,声音虚弱却郑重,“这比我的命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胡说什么。”陈默接过账册,小心塞进内侧口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的命和账目一样重要,少了谁都不行。”他低头继续取弹片,镊子夹住弹片往外拔的瞬间,苏晴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弹片终于取出来,陈默用纱布按住伤口止血,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好了,没事了。”他帮她重新包扎好,缠绷带时特意松了些,怕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苏晴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轻声说:“陈默,你肩胛的伤……也得包一下。”昨夜为了护她,陈默硬扛了一枪,虽然没打穿肩胛,却也嵌进了肉里,现在衬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没事,皮外伤。”陈默摆摆手,刚想收拾急救箱,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老霍安排的接应人员。“该走了。”陈默扶着苏晴下床,她刚站稳,腿就软得像灌了铅,小臂的伤口一扯,疼得她差点摔倒。“我背你。”陈默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架到背上,苏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沾着血味的衬衫上,心里忽然暖暖的。隐蔽点外是条窄巷,接应的队员小王已经牵着一辆黄包车等在巷口,车座上铺着厚厚的棉垫。“陈先生,苏小姐,霍叔说按三号路线走,避开日军的岗哨,直接去码头。”小王压低声音,帮陈默扶苏晴上车。黄包车刚拐出巷口,就听到远处传来日军的哨子声——是早间巡逻队。陈默立刻让小王停住车,拉着黄包车躲进旁边的裁缝铺。铺子里,老裁缝正踩着缝纫机,见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活计——这是地下党的联络点,早有安排。日军的皮靴声从铺外经过,夹杂着生硬的中文盘问:“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女的胳膊受伤!”陈默按住苏晴的手,示意她别出声。老裁缝停下机器,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用客家话答:“官爷,我这铺子一早上就我一个人,没见过什么男女。”巡逻队骂骂咧咧地走了,陈默松了口气,扶苏晴重新上车。黄包车在弄堂里穿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格外清晰。苏晴靠在陈默怀里,能感觉到他每隔一会儿就会摸一下内侧口袋,确认账册还在,忍不住轻声笑了:“放心,账册丢不了。”“小心驶得万年船。”陈默低头看她,见她脸色好了些,心里稍安。刚驶出弄堂,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日军岗哨,两个宪兵正举着枪检查过往行人。“糟了,绕不开了。”小王脸色一变,拉着黄包车想往回退,却被陈默拦住:“别退,越退越可疑。”他从怀里掏出伪造的身份证明——是老霍提前准备的,上面写着他们是夫妻,要去码头接亲戚。“等下你别说话,我来应付。”陈默扶着苏晴下车,故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装作虚弱的样子。“站住!证件!”宪兵伸手拦住他们,目光在苏晴受伤的手臂上停留片刻。陈默递过证件,脸上堆着笑:“太君,内人胳膊受了伤,要去码头找医生,麻烦通融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宪兵翻看着证件,又用日语问了几句,陈默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答,心里却捏着把汗。万一被看出破绽,不仅他们走不了,账册也会暴露。苏晴靠在他身边,悄悄用没受伤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传递着安心的力量。幸好宪兵没看出异常,挥挥手让他们过去。陈默扶着苏晴重新上车,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没事了。”他拍了拍苏晴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黄包车继续往码头走,苏晴靠在陈默怀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轻声说:“陈默,有你在,真好。”陈默回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心里忽然一软,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我说过,会带你安全出去。”快到码头时,小王突然停住车,指着前面:“陈先生,霍叔安排的船在那儿!”陈默抬头,只见一艘乌篷船停在岸边,老霍正站在船头挥手。他扶着苏晴下车,刚想往船边跑,苏晴突然“嘶”了一声,小臂的伤口又开始疼。“我背你。”陈默弯腰,再次将她背起来。苏晴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肩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会微微倾斜,却始终把她背得很稳。“陈默,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别乱动。”陈默喘着气,脚步没停,“马上就到船上了。”老霍看到他们,立刻跳上岸,帮忙扶苏晴上船。“账目没事吧?”老霍小声问,陈默拍了拍内侧口袋,点点头:“完好无损。”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苏晴靠在船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头,心里松了口气。陈默坐在她身边,帮她检查手臂的绷带:“再忍忍,到了下一个联络点,找个好医生给你好好看看。”苏晴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陈默的肩胛,轻声说:“你的伤也得好好治。”陈默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都好说。”船在水面上行驶,远处传来日军的汽艇声,却越来越远。苏晴靠在陈默肩上,看着水面上的波光,忽然觉得,就算受了伤,就算前路凶险,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老霍坐在船头,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账册安全了,人也安全了,这场硬仗,他们算是打赢了一半。接下来,只要把账册顺利送出去,就能给日伪和“影子”致命一击。船在水面上缓缓行驶,阳光透过乌篷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苏晴闭上眼睛,靠在陈默肩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定——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闯过去。:()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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