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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放下了酒杯,目光再次锁定陈默,语气平淡却暗藏着锋芒:“刚才的话,我再问一遍——若今后再遇到赵山这样的‘叛逃者’,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会如何选择?”这话比之前的试探更尖锐,直接将“个人情感”与“军统纪律”摆在了对立面。毛人凤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柳媚则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紧盯着陈默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戴笠这是要打破他“完美应对”的伪装,逼他露出真实立场。陈默心中了然,戴笠始终对赵山的“叛逃”和他当年的“决绝”心存疑虑,此刻反复追问,就是想从他的回答里找到“情感动摇”的破绽。他没有丝毫犹豫,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如铁:“不管是谁,只要背叛党国、泄露情报,就算是我亲骨肉,我也会按军统纪律行事,绝不姑息!”他刻意加重“军统纪律”四个字,目光扫过戴笠,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大义灭亲”的决绝。柳媚在一旁观察着,见他提及“亲骨肉”时,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迟疑,悄悄向戴笠摇了摇头——暂时未发现异常。可戴笠没打算就此收手。他起身走到陈默身边,一手抓住他的一个手腕,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我听说,赵山死前,曾给你留了一封信,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没好奇过,他说的‘事’,到底是什么?”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陈默平静的心湖。赵山当年确实留过信,里面写的是“我未叛逃,只为护你周全,务必坚守信仰”,可这封信早已被他烧毁,戴笠能查到“留信”一事,显然是在上海情报站安插了眼线,对他的过往摸得极深。陈默握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酒液呛得他轻咳两声,正好掩饰了瞬间的情绪波动。“老板,赵山已是将死之人,他的胡言乱语,何必当真?”陈默放下酒杯,语气坦然,“他背叛党国,心里有愧,临死前编些谎话混淆视听,不过是想减轻自己的罪孽,这种人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这番话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完全符合军统人员对“叛徒遗言”的态度。戴笠盯着他的眼睛,见里面只有“鄙夷”,没有丝毫“好奇”或“动摇”,手慢慢从他手腕上移开。却又抛出个新的问题:“要是现在有证据证明,赵山是被日军胁迫,并非真心叛逃,你会怎么做?”包厢内的气氛再次凝固。毛人凤立刻附和:“对啊陈默,要是真有证据,你是不是得为赵山翻案?毕竟你亲手毙了他,要是冤枉了好人,你这心里能安吗?”陈默心中冷笑,戴笠这是在逼他“站队”——若是真的军统人员,肯定会说“就算被胁迫,背叛就是背叛,无需翻案”;若是中共卧底,听到“赵山可能清白”,难免会下意识流露“期待”或“激动”,露出破绽。“翻案?”陈默猛地站起身,手重重拍在桌上,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语气愤怒:“军统纪律里,哪条说过‘被胁迫叛逃’可以原谅?他就算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只要泄露了情报,就是叛徒!死不足惜!至于我心里安不安——我只对死去的三名兄弟愧疚,对赵山这种叛徒,半分愧疚都没有!”他的反应又快又狠,甚至带着一丝“被质疑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情绪失控——这是他刻意设计的细节,一个“重纪律、轻私情”的军统骨干,面对“为叛徒翻案”的提议,就该是这种反应。柳媚看得真切,见陈默情绪激动,却始终没偏离“军统纪律至上”的立场,悄悄向戴笠比了个“无异常”的手势。戴笠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除,却也暂时找不到继续发难的理由。陈默的每一个回答,都像提前演练过一般,完美得挑不出丝毫破绽。陈默知道,再这样被戴笠揪着赵山的旧事追问,迟早会露出马脚。他必须主动转移话题,将戴笠的注意力从“过往”拉到“当下”。“老板,”陈默放缓语气,语气诚恳,“现在不是纠结赵山旧事的时候。日军虽已投降,可联合受降谈判还在僵持,中共在上海、南京的接收动作越来越大,甚至抢在我们前面接管了几家兵工厂。要是我们内部总纠结过往恩怨,只会给中共可乘之机,让他们独占胜利果实。”他特意提起“中共抢接管兵工厂”,精准踩中了戴笠最关心的“利益痛点”。果然,戴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眉头紧锁:“你说得对,中共确实太嚣张了!上海的兵工厂绝不能让他们抢走,明天你去上海,一定要把兵工厂牢牢抓在手里!”陈默顺势接话:“请局长放心,我这次去上海,不仅要守住兵工厂,还要查清中共在上海的地下党网络,把他们的接收计划彻底打乱!现在正是团结对敌的时候,我们内部绝不能出乱子,得让中共知道,军统才是党国的核心力量!”,!这番话既表了决心,又强调了“团结对敌”的重要性,完全符合戴笠“打压中共、巩固军统地位”的诉求。戴笠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去上海,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毛人凤见话题被转移,还想再提赵山的事,却被戴笠用眼神制止——在“打压中共”的大局面前,纠结赵山的旧事显然不再重要。包厢内的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众人重新举杯,话题从“过往恩怨”转向“上海接收计划”。陈默端着酒杯,心中松了口气——他终于通过主动转移话题,避开了戴笠对赵山旧事的进一步试探。但他清楚,戴笠的疑虑并未消除,只是暂时被“上海接收”的优先级压了下去,只要有机会,戴笠肯定还会重提此事。酒楼包厢内的烛火将熄未熄,光影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柳媚端着半杯残酒,目光却像织就的密网,牢牢锁在陈默身上——从戴笠重提赵山旧事开始,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指尖、眉梢、甚至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暴露破绽的细微反应。戴笠坐在主位,看似在与毛人凤闲聊上海接收事宜,眼角余光却始终飘向陈默,手中把玩的玉扳指转得越来越快——他要亲眼确认,柳媚观察到的“正常”,到底是陈默的真实反应,还是刻意伪装。当戴笠第一次问“击毙赵山是否不舍”时,柳媚清晰地看到,陈默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杯沿都被按连杯沿都被按出一道浅痕。可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平静,语气坚定地痛斥赵山“叛徒该死”。这瞬间的僵硬,不像“忠臣”被质疑时的愤怒,反倒像藏着秘密的人被戳中痛处的本能反应。柳媚心中一动,悄悄将指尖抵在桌下——她想起前几日查父亲赵山档案时,发现一份被篡改的记录:赵山“叛逃”前,曾向延安发过一封加密电报,内容未被破译,但发报时间,正好是陈默“击毙”他的前一天。若陈默真是军统忠臣,为何从未提及这封电报?可她没立刻声张。当戴笠追问“赵山留的怀表是否看过”时,陈默说“当场扔掉”,柳媚却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目光下意识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嘴角还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苦涩——那不是厌恶叛徒的表情,是藏着心事的模样。:()特工之王谍战潜伏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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