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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本来也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是随口说出心里的真正想法,并不带什么特别的含义,却几乎哄得对面的人顷刻间头脑发晕。
皇帝是不知道这小东西怎么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新招数——
今日含咬他耳垂是一次;此刻又是一回。
黎南洲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没出息。
他对云棠的所有招数根本无力招架,一败涂地。他甚至开始怀疑其实他过去根本不了解他自己。
这个在属下眼中「深沉莫测」的帝王笑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感觉到脸上发酸。然后他才意识到根本不是理智在控制自己刚才的表情——
黎南洲怀着些许莫名的情绪垂眸去看怀里的人,他想问云棠那句话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意,他想知道这能化人身的天降祥瑞究竟能不能懂得凡人的七情……
黎南洲没能问出口。巨大的快乐哽住了他,他只能看见云棠也定定注视着自己,眼睛亮晶晶。
此时此刻,有一种真正的平等降临在这方寸之间了,让人恐惧而着迷。
某种微弱的、类似于眩晕的失控迷住了黎南洲,让他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你想要跟朕在一起?”这话不对——“你只想跟朕在一起?”他一只手缓缓抚着云棠的长发,从动作、神态到语调都显得温柔至极。
皇帝的样子看起来如此宠溺而深情,这样紧张又充满期许。似乎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极其弱势的人,正忐忑等待着那一手编织幻梦的仙人可能的回应。
他像是完全打开了心防、交出了盔甲,像被小猫已经捉到手心的猎物一样反抗无力——
大获全胜的仙人如此得意。
端坐云上的小猫看不到阴云里静默蛰伏的巨大黑影。那影子的主人在甜蜜的安抚下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却在欲念中贪婪得永无止境。
那只黑影只是暂时地陷入香甜的睡梦中,却始终蠢蠢欲动着,为每一丝可能存在的、失去珍宝的危险蓄势待发,在静谧里缓缓喷着巨大的鼻息。
但猫是一种过于骄傲自大的动物。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无比伟大,而看上去温顺的野兽却可以随自己心意调情和游戏。
——反正云棠也就是这么喜欢黎南洲,大蠢瓜。
“只想跟你在一起。”云棠这样回答着,眉眼间都蕴着幼兽般生机勃勃的调皮。
不管他在系统口中、在他模模糊糊的意识深处都经历过什么——在云棠真正的记忆里,其实从来都只有面前这个男人的痕迹。
日夜朝夕的相处让幼猫完全相信着他。
云棠快活地向皇帝跌过去。他用人形的唇舌轻轻叼住了皇帝的耳垂,得意洋洋地感受着黎南洲一瞬间混乱无章的呼吸。
而黎南洲拿他又没有办法——时间不够了。
云棠偷偷一笑。下一秒,锦被一空,挑衅野兽的人变回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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