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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宴打开门发出轻微声响时,林屿知道。
只是他觉得头很沉,不想动。
他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自从跟蔡新宇在一起后,长期的压抑,让他慢慢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
入睡困难,容易醒,稍微有个动静就睡不着了。
只有偶尔晕过去以后,才什么都不知道。
林屿如果不做激烈运动或者情绪幅度太大,一般情况不会说晕就晕。
供血不足的情况大多在炎热气压太高的夏季,其他季节基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他听着房间里几个人小心翼翼摆放物品的细微动静,睁开发肿的眼睛,看着忙碌的那些人,
很快他注意到江宴手背上包着纱布,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猫笼子。一只干干净的小白猫崽,睁着大眼睛,提防地看着房间里的人,紧紧缩在角落。
这只猫……
林屿仔细辨认,这不是他在病房卧室窗外看到的那一只猫吗?
聪明他的一下反应过来,江宴去给他抓猫回来,受了伤。
他的心里涌上一阵难以描述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感动那么简单。
受宠若惊都无法表达江宴对他的做法。
林屿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怀里抱着潮湿的抱枕,直愣愣地看着忙活的江宴。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
若不是他喜欢这小猫,江宴也不会去抓它回来,更不会受伤。
“江总。”一个保镖发现林屿坐起来,赶紧汇报。
江宴回头,目光与林屿对上。
林屿赶紧低下头,一瞬间双目又被泪水裹上。
跟着蔡新宇三年,他好像都已经忘了,不被骂和贬低的日子是什么样。
江宴的做法让他觉得自己不配,他坐立不安,心里又感动又拼命告诉自己,要拒绝。
不能成为江宴的累赘,无亲无故,没有原因,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好意。
他努力把泪憋回去。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偷偷想姥姥,哭一哭。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在别人面前因为任何原因哭鼻子。
“醒了?小桃子?”江宴把猫笼拎过来给他,“取个名字,是男孩。驱虫了,也打针了。这小家伙跟你一样,有点营养不良,其他没问题,可以放心饲养。”
他语气温柔说完,坐在林屿身边,追问:“喜欢吗,说句好开心听听?不打算谢谢我?”
林屿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他觉得自己好脏,不想污染了江宴。
“小桃子是什么?”林屿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笼子里的小白猫,暗淡疲惫的眼睛里都是淡淡并不外露的欢喜情绪,“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它,谢谢你。”
江宴满足笑了笑,逗他,“你的眼睛现在很像小桃子,红的,还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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