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七十章 天涯俺真不是故意的(第2页)

卫昭等人目瞪口呆,抬头望去,正见裘之德亦又惊又骇地望来。两相僵持片刻,忽听卫昭厉喝一声:“杀了他!”立刻又几枚凤翎疾刺而出,向裘之德射去。

裘之德身前亦闪出几道银光,迎向袭来的凤翎,只听一阵铿锵乱响,交手的两人皆是面色一白,胸口闷痛,凤翎“叮当”坠地,一时无力再起。裘之德拔腿便跑,圆胖的身形竟是出奇地迅捷,转眼闪到一处屋宇后。卫昭手下正欲追击,忽听一阵嘹亮尖锐的哨声响起,紧跟着便听裘之德嘶声高呼道:“司院被卫贼害了!卫贼杀了司院!”

但听四面一阵喧哗,不知自何处而起,杂沓的脚步声亦迅速向这边围来。卫昭明白已来不及阻拦,知道百口莫辩,四下一扫,暗忖唯有前院无人围堵,火势虽大,好在院外兵马已撤,应当尚有机会冲出去,至于出去之后何去何从,亦唯有走一步算一步。当下拉起江栾,趁着众枢士尚未赶来之前往前院奔去。

裘之德没命狂奔,嘶声厉呼,待主殿内的大批枢士匆匆赶到,立刻一面悲愤地说着如何目睹简居通被害,一面领着众人去追卫昭,眼见他们逃入前院。他倒并不知道院外人马已撤,见他们冲入火场,料是死路一条,心下大定,却又唯恐他们去而复返,便命众枢士堵在各个路口处,吩咐道:“卫贼胁迫神子,若一旦露面,莫要废话,当场击杀,切勿给他机会伤害神子。”心下更暗下决心,若他们果然回头,不仅卫昭要杀,就算神子也唯有趁乱除之,方绝后患。

==============================================================

李烬之离开宣平后立刻直奔长乐楼。容王与秋往事兵马先后抵达的传言给城内没来得及走的百姓吃下了定心丸,加之皇宫与各大府阁虽多半落在卫昭手中,可这几日却也不过维持着静默,并未做出什么倒行逆施之事,因此众人也皆缓下了离城的打算,暂且留下观望。城内街道便不再充斥着混乱的流民,徒留一地污乱。不时有兵士官吏穿行而过,数日之前皆尚是同僚,如今相逢也难辨敌友,除本有旧怨者偶然引起冲突,其余倒皆漠然错身,多半相安无事。因此整座城虽混乱无序,气氛紧张,倒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虽是暗流汹涌,却尚未掀起惊天波澜。

山脚附近官吏犹多。李烬之换了身黑色的军吏打扮,披一领灰布斗篷,帽上宽宽的风兜遮着脸,骑一匹又瘦又矮的秃毛马,混在行色匆匆的往来行人中丝毫不起眼。他一路策马小跑,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将周围动静皆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

自山脚通往岫玉湖畔的道路在将到湖边处分了岔,一路往径直向北,接连一道长堤穿过湖面,直通内城,另一路则向东绕着湖岸,通向湖边楼宇林立的繁华之地。大多行人皆走长堤一路,往来内城与山脚间传递消息;平素车水马龙的东岸一路却是空荡荡的罕有人迹。

李烬之一到岔路口便知道出了事。路上密布的新鲜马粪,地面清晰成列的蹄印,以及空中留下的浓重气味,皆昭示着便在不久前,有大队人马自此经过。他心下一沉,已然料到了那一千兵马的去向,虽不知究竟从何处走漏了消息,却明白卫昭的逃生之路已是断了。此时亦无暇追究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既然一计不通,须得速定他策。好在看兵马留下的痕迹有去无来,可见尚未得手,算算时辰秋往事应当随时会到,只消拖上片刻,总有转机。

正自盘算,忽听远处蹄声响动,似是那一千人马已开拔往回走来。他面色微变,却尚不急着走,四下一扫,见湖岸平坦一片,仅有疏林,无除藏身,便下马任其远去,自己折了根芦杆,跳入水中潜藏起来。

远处人马稍一靠近,他便发觉了与江染一同坐在队伍中央马车内的竟是江一望。他心下一震,未及吃惊,又察觉马车边有入微士随行,好在功力普通,尚未发现他,便立刻悄悄向湖中央游去,在那入微士察觉不到的距离远远留意着队伍动静。

一片纷乱的杂音间,但听江染的声音丝丝缕缕传来:“卫昭退路已断,明光院又已火海一片,更在重围之中,他这一回去,便是瓮中之鳖,难逃生天。王爷为朝廷除一大害,实是功在天下。只是皇兄,还望王爷手下留情。”

李烬之听得卫昭尚未被擒,稍稍放心,可得知他已折回明光院,却不免暗叹他应对失策。原本他身边所带皆是一等好手,江一望人数虽众,可在地道这等狭小处所又如何施展得开。欲破围而出固是困难,可只消扼住入口,外头兵马想要下来抓人却也不易,但凡拖得一两时辰,待秋往事一到,自然万事皆可周旋。此时一回明光院,却反而是一头钻进了江一望的口袋。院中枢士见他死而复生,自知受骗,不下手拿他便已不错,哪里还能听他差遣。他全无倚靠,又要如何应付江一望的追逼,更遑论逃出重围。

一面暗自皱眉,一面听江一望低低笑道:“公主说笑了,这句话,岂非该对卫昭与秋夫人说。我容府素来效忠朝廷,公主应当最清楚不过。”

江染显然对他的油滑有所准备,当即亦笑道:“这个自然,正因王爷忠的是靖室朝廷,是江山社稷,而非我皇兄一人,我才相信王爷定可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李烬之不由暗赞她会说话,江一望更是愉悦地大笑起来,说道:“江某身为靖臣,朝廷不振,鼎立相助原是本份,如何敢当‘力挽狂澜’四字。”

江染低叹一声,又道:“皇兄所作所为,失尽天下之心,并无借口可寻,我亦无意替他开脱。只是除却我的私心,皇兄亦毕竟身为神子,若然身死,只怕人心动荡,想来也非王爷所乐见。王爷此番为永宁而来,若杀了皇兄,固是无可厚非,却也又重蹈当初兄弟相残之覆辙;倒不如饶他一命,方叫天下知道正统之仁厚胸襟。”

江一望轻笑道:“永宁一脉自有其主,可不由我说了算。”

“王爷说了不算,还有谁说了算?”江染讶然问道:“永宁太子生前便尊王爷为兄长,纵然他还在,也不敢不听王爷的话。虽还有扶风妹妹,只是她固然战功卓著,毕竟只是血气之勇。她年纪尚轻,又长于山野,少入军旅,几曾习过治理之道,如何担得天下重任。何况外间虽不知晓,我却清楚她与卫昭纠葛颇深,私交甚好。她固是重情之人,只是如此是非不分,叫人如何服气。因此论资历、论声望、论才识,永宁皆该由王爷接掌,我亦自然站在王爷这边。”

话到此处,队伍已渐渐走远,不再听得分明。李烬之游回岸上,牵回马远远跟在后头,心中沉沉的,似压着块石头。虽说江染如今显而易见仍是在替他铺路,只是她对秋往事的不满只怕也并非都是假的。卫昭多年来祸乱朝纲,并与江栾有所苟且,于她眼中,实是对皇家尊严的莫大污辱,断难容忍。先前营救卫昭的计划皆是在暗中进行,尚不至有何冲突,而眼下密道已露,再想救他势必只有转暗为明强行插手,如此一来,开罪的便不止是江一望,更有江染。她素来声望甚著,亦颇有势力,万一倒戈相向,虽未必无可挽回,损失却也必定不可计量。

一路想着,已回到小屏山脚。山下混战已然终结。守军原本人多势众,只是一时措手不及才叫宣平等占了便宜,待回过神也便渐渐稳住阵脚。宣平见越打越不顺,李烬之又迟迟不回,正自焦急,却听山上传来皇上与卫昭双双死于乱箭之下的消息,顿时大喜,料想卫昭已然脱身,便不再磨蹭,立刻干脆地撤了兵。守军显然也更关心山上情势,并未追击,由他们去了。

李烬之回来未见宣平等人,多少猜到原委,心更向下沉去。卫昭留在城中的人马虽为数不少,但却颇为松散,各自为战,没个统领人物。此时宣平也已不见踪影;他手头虽有卫昭令牌,却又不宜露面,一时之间绝难调集人马与江染大军相抗。想来想去,只有单枪匹马偷潜上山见机行事。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碧落甲,凭着这宝甲,无论是自前院火场还是后院悬崖皆可强行带人闯出,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如何能不露行迹地带走二人。一时不免深悔早先未曾把碧落甲留给卫昭。

江一望与江染回到山下后便领着围山大军尽数往山上行去,想必一到明光院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院中大火也给了他们强攻的借口,再不必缩手缩脚。时间已所剩无几,机会更是渺然无踪,李烬之一面悄悄尾随上山,一面心急如焚地思索着对策。正走到半途,心头忽涌上一阵怪异的感觉。他虽未存心留意周围动静,可枢力感应远胜常人,附近一草一木一虫一鸟皆自然而然在心中纤毫毕现地成像。可这细致完整的成像中却忽然出现一处突兀的空白,似是被生生剜去一块,无光无声,无影无形,说不出的怪异。

李烬之蓦地心念一闪,停下脚步,四下一扫,压低嗓子唤道:“方宗主,请现身。”

果然不远处一株树后转出一人,一步步缓缓踱来,说道:“李将军学得好快,老夫在你面前这便藏不住了。”

李烬之料他必是一直在附近等着秋往事,并不十分惊讶,倒闪过一个念头,当即不无讥讽地笑道:“方宗主可是在此欣赏这千年枢院毁于一旦?”

方朔望嘴角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沉痛,抬头望着山顶浓浓的烟火,半晌方自言自语般低喃道:“院内院外数万人,怎不救火?”

李烬之哂笑一声,说道:“方宗主一样不救火,岂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大家都在盼着这把火将碍事的东西烧个干净。”

方朔望眉心一跳,转过眼盯着他,沉声道:“李将军似有所求?”

李烬之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想请方宗主进去救两个人出来。”

“两人?”方朔望只知他要救卫昭,倒未料到连江栾也救,不由微微一讶,旋即摇头苦笑道,“李将军也太高看老夫。老夫独修方圆法,未兼因果,纵然有心,也闯不过这火海去。”

李烬之成竹在胸,解开外袍,露出内里的赤红软甲,说道:“因果法,我可以给方宗主。”

方朔望吃了一惊,上前一步,伸手向他胸前一按,只觉一股力道向外顶来,这才确定无疑,大讶道:“当真是碧落甲!神子护甲,如何会在你处?”

李烬之微微笑道:“自是神子所赐。”

热门小说推荐
盲妾如她

盲妾如她

俞姝眼盲那几年,与哥哥走散,被卖进定国公府给詹五爷做妾。詹司柏詹五爷只有一妻,伉俪情深,因而十分排斥妾室。但他夫妻久无子嗣,只能让俞姝这个盲妾生子。他极为严厉,令俞姝谨守身份,不可逾越半分。连每晚事后,都让俞姝当即离去,不可停留。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可惜俞姝眼盲,夜路无法感光,总是摔得遍身是伤俞姝没有怨言,谨言慎行地当好一个妾室。她只有一个念头等她兄长造反了这定国公詹五爷忠守的朝廷,救她出囹圄!但她怀孕了。又在生下孩子后的某天,亲耳听到了詹府对她的决议留子去母。俞姝当即逃走,五爷的兵马铺天盖地地寻她,终于把她堵在山崖。那天山崖风很大,将她吹得翩然欲飞。五爷指尖发颤,声音嘶哑,阿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俞姝不懂,他怎么能把哄骗的话说得如此悲切?然而无论如何,她不会再留他身边了。她朝他一笑,在他目眦尽裂扑来前,纵身跃下三年后,虞城王拥兵自重,招天下名医为胞妹治疗眼疾。詹司柏听闻,发疯似的狂奔而去,看到了那位重见光明的王姬。王姬眼眸清亮如明月,笑着问候他。许久不见,五爷与夫人可好?1v1sc狗血古早风,不喜勿入。男主夫人非他真正夫人。预收宫阙春深阮茗永远闭了眼睛,在漫天大雪的深宫里。她因爱慕永熙帝进宫,又为永熙帝挡箭而死。死后魂魄飘在半空,她才看清了一切。她所谓的奋不顾身救驾,不过是永熙帝平衡朝堂玩弄权术的手段罢了。皇帝不会伤心,伤心的只有疼爱她的爹娘哥哥。她终于懂了,这皇宫如巨大的深渊吞噬着人心,没有温情也没有爱意。于是她拼了命地逃离。重生后,见到爹娘哥哥,阮茗发誓再不进宫,只与家人过平安喜乐的日子。她准备和青梅竹马的英国公世子成亲,就此开启新的人生。可定亲那日,却被生生掠去宫中。男人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笼罩着她。他将她抱坐在御书房的书案上,俯身将她圈住,使她无处可躲。那眸中如有不可抗拒的旋风席卷着阮茗。阮茗颤抖,他却笑着捧起了她的脸。阿茗怎么变了?不愿进宫来陪朕吗?朕等你很久了一个痛醒的小姑娘,一个缺爱的偏执狂皇帝不死心塌地地捧出真心,小姑娘不会爱他。酸甜口苏爽文,架空勿考据...

COS挚友组就是要OOC

COS挚友组就是要OOC

我COS了咒术○战剧场版的BOSS夏○杰,基友则COS了出圈烫男人五○悟,系统对我们的要求是拯救原著角色!不要OOC!面对高专5t5六眼的审视高专xyj探究的目光,我发出狂笑这个世界,根本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机智的基友当机立断给了我一发茈。于是学校没了。后来,我去虐待小咒术师的村庄推销电子木鱼APP,让满村的恶人加入中老年歌舞团,和基友一起穿着女仆装直播腌制莫西干头诅咒师,系统扛着摄像头,哭爹喊娘地跟在后面你们这是OOC!严重的OOC!我温柔地告诉它COS挚友组,就是要OOC啊!正牌五条对正牌夏油说杰,不要变成那种大人。啊,还用你说。1综漫,多个世界融合,剧情与各种设定都有不同程度的魔改,不要问为什么跟原著设定不一样!2COSER即本尊(平行世界的本尊)!3最强内销,cp五夏,视角不明是因为视角会在四个主角(2五2夏)之间随机乱窜。4请不要在本文评论区提其他作者的小说,拜托了!!!...

封神之逍遥不二仙

封神之逍遥不二仙

跨白鹤,遨游三山五岳。炼五雷,驱鬼诛魔不容情。不如玄门三教统,不去极乐拜老佛。曾助众仙破十绝,也曾关下会诛仙。万仙阵里脱身去,不入榜中逍遥仙。西游路里助师徒,蟠桃会中猴王见。虽然只身是散人,妙过大教诸多仙各位书友要是觉得封神之逍遥不二仙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太太走后,发现孕检单的叶总哭疯了

太太走后,发现孕检单的叶总哭疯了

他喝醉之后,嘴里却喊着白月光的名字。第二天醒来,他什么都不记得,对她说把昨晚的女人找出来!温旎最终心灰意冷,一纸离婚协议送上,离婚理由是女方喜欢孩子,因丈夫没有生育能力,导致感情破裂!毫不知情的叶南洲收到消息,整个脸都黑了,让人把温旎捉回来证明一下自己。某天夜里,温旎下班回家,被人抵在楼梯角落里没有我同意,谁擅自允许你离婚的?温旎道你没有能力,还不允许我找个有能力的呢?当晚叶南洲就想让她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可温旎从包里拿出一张孕检报告,叶南洲又怒了孩子是谁的?他到处找孩子的父亲,发誓要把这狗男人给弄死!谁料到却查到自己头上...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