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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因着上次在麗府会不算太愉快的经历,外加自己前不久刚上过热搜,故而出门前有意低调打扮过。
她素着脸,只穿了件很普通的杏色桑蚕丝长裙,为的就是低调不叫人认出,不料却还是引来了关注。
“呀,还真是,你本人比上镜更漂亮!”
梁瑟奚笑意明艳,大方夸赞:“那是自然,施小姐是古典型的清冷美人,我初次见她也觉得比上镜时更惊艳。”
其实是因为妆容问题。
上播时她穿职业套西,化明眸皓齿的干练妆容。
私底下经常不化妆,或者只打个底,露出最原始的骨相和皮相,自然是美得更摄人些。
施婳素来内向,本就不善交际,在工作场合是因为没有办法,习惯了之后尚且还能游刃有余,像这样的上流圈名利场,她是真有些无所适从。
“施小姐这样年轻就在京台上镜露脸了,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我记得贺先生向来是不接受采访的吧,施小姐面子好大的。”
“九爷,咱们都好奇呢,您怎么就接受采访了,还是长达一百五十分钟的专访,您要不要透露一下?”
有人壮着胆子惊动了贺砚庭那边。
男人漫不经心的视线淡然扫来,却
()不是睨向开口朝他问话的人。
施婳不敢叫人觉察出异色,只能佯作平静,被那双黑曜石般的冷眸觑着,心底的渺茫唯有隐忍。
他偏过头吸了口烟,忽明忽暗的猩红光晕映衬着他深邃雅贵的眉眼。
众人都在期待他开口。
唯独施婳不敢正眼看他。
众目昭彰下,男人微微眯眸,隔着青烟白雾,吁出冷寂的烟圈。
他那样矜贵随意,不过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却看得在场众人都入了迷般出神。
太养眼了,仿佛不是人,神嗣般的存在。
寂然的烟嗓淡淡传来:“京台的蒋岚帮过我一个忙,投桃报李罢了。”
“原来是这样。”
蒋岚是全国著名的新闻媒体从业者,她的名字圈外人也鲜少不知。
众人丝毫未生疑。
毕竟贺砚庭这样的人,要么就不开口,一旦开口,何须唬人,他所处位置太高,令人仰视,是完全无需说假话的程度。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
他们高高在上,从不必做违心之事。
之后的时间,贺砚庭似乎就没怎么开口了。
许多人找他敬酒,包括梁瑟奚在内,他始终淡淡的,只偶尔慢条斯理地抿上一口。
这局里都是非富即贵的男女,远比蒋柏亨那样的圈子高级。
大概是察觉到施婳不善言辞,渐渐也就没人再叨扰她,她落得清净。
因为无事可做,才能静下来观察周围。
梁瑟奚对谁都是热情周到,典型高情商的大家闺秀。
唯独面对贺砚庭时,她难得流露出几分不自在。
这份不自在其实并不明显,施婳只是偶然注意到她在给贺砚庭敬酒时,时不时抬手将自己茶色的卷发勾至耳后,唇角弧度似乎也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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