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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都在嗑我和死对头（第1页）

第六章：全院都在嗑我和死对头

如果哈佛医学院有一门必修课叫作《如何在社死后保持优雅》，那我现在的成绩绝对是F。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任何糖浆和奶的极苦DoubleEspresso——这是Maya今早面无表情地放在我桌上的“暴君特供”——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昨天Nico浏览过的那个名为WSO（WallStreetOasis的医学院平替版）的内部匿名论坛。

作为一个严谨的科研人员，为了尽快补全“过去的自己”的人物侧写，我昨晚花了一个小时，利用我极其高超的（虽然我不记得是怎么学会的）反向追踪技巧，成功搞到了一个论坛的马甲账号。

我原本是想去搜集一下大家对我过去的客观评价，好调整今天的伪装策略。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点开最热的那个高楼帖，迎面撞上的不是针对我的阶级声讨，而是一场狂欢。

帖子的风向，从昨天下午Nico发的《Shen今天是不是被夺舍了》开始，已经彻底歪到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方向。

[回复145L]：兄弟们，破案了。Shen昨天不仅没骂Nico，他开会的时候连脏字都没吐一个。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听说Gu昨天当众拿Vale教授的弱智预案去怼他，Shen居然不仅没发火，还顺着Gu的话把Vale教授给嘲讽了一顿？！

[回复178L]：卧槽？！Lattice项目组那个把Gu踢出核心作者的变态邮件不是Shen亲自发的吗？他俩现在不是应该在实验室里互捅刀子吗？为什么Shen会顺着Gu的话去骂大老板Vale？

[回复201L]：楼上的，你是不是没背熟《ShenLab生存手册》最后一条？Gu一直就是Shen的底线啊！你们回想一下，Shen骂过咱们系多少人？但他哪怕在组会上把别人的标书撕了，也绝对没有当众对Gu说过一句重话。

[回复233L]：【高亮】报！昨天下午有人路过PI办公室，看到Gu撑在Shen的椅子上，两人靠得极近，而且Shen居然没有叫保安！要知道上个月有个医药代表想靠近Shen给他递名片，被他用酒精喷雾喷了一脸！

[回复289L]：家人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封邮件该不会是什么欲擒故纵的强制爱剧本吧？昨天那是吵架吗？那他妈叫打情骂俏！这根本不是死对头，这简直就是离婚未遂啊！

“噗——咳咳咳！”

我一口黑咖啡直接呛进了气管，伏在办公桌上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离婚未遂？！

这帮每天被p值和WesternBlot（蛋白质免疫印迹）折磨得快要掉光头发的医学博士们，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黄色废料？！

我一边抽纸巾擦嘴，一边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

在他们的视角里，我是一个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学术暴君，但我偏偏对EthanGu有着极其变态的“双标”和“容忍”。

这让我原本坚信的“我是一个为了抢夺学术成果而过河拆桥的人渣”的自我认知，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裂痕。如果我真的那么恨他、防备他，我以前为什么会那么护着他？

“如果您看完了这些无聊的学术八卦，麻烦把界面切回到院系的共享服务器。”

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我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按下快捷键隐藏了浏览器。

Etha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门进来了。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台轻薄的笔电，眼神凉凉地落在我的电脑屏幕边缘。

“我……我只是在查阅一些……舆情。”我欲盖弥彰地擦了擦桌子上的咖啡渍，试图捡起暴君的尊严，“作为PI，我需要了解团队的心理状态。”

Ethan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放心，团队的心理状态很稳定。他们只是在下注，赌我们今天在听证会上是会互相推诿，还是会直接当场互殴。”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距离Claire要求的十点钟第一轮内部答询还有四十分钟。”Ethan抬眼看我，迅速进入了极其专业的战备状态，“我们需要统一下Lattice过去三个月的审计口径。我已经把我这边的底层算法修改日志全部上传到了您的根目录。”

谈到正事，那种奇妙的肌肉记忆再次包裹了我。我收起慌乱，点开了他说的那个目录。

Lattice项目，全称是“基于闭环神经反馈的创伤记忆精准调控平台”。通俗点说，这是一套通过实时监测大脑杏仁核电信号，并在异常放电时给予精准微电流刺激，从而阻断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发作的设备。

这是真正的尖端转化医学，一旦成功，不仅是顶级期刊发到手软，背后的商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也正是因为干系重大，Claire才会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们。

我快速浏览着那些复杂的系统日志，Ethan的代码写得极其漂亮、干净、逻辑严密得像是一座防御工事。即便我失去了情景记忆，我的学术审美依然在为这些代码叫好。

“日志没有问题。”我盯着屏幕，眉头微皱，“但Claire今天肯定会重点盘查上个月的几次风险评估会记录。Lattice在进行微缩化测试的时候，出现过几次电流过载的警告。这些警告是谁处理的？”

“是我。”Ethan平静地回答，“但我每次的风险标记，都通过系统提交给了您。”

我点了点头，在系统后台输入了超级管理员的检索密码，试图调出那几个月的风险评估会议纪要，好对一下当时的口径。

数据库开始滚动，一份份加密文件被解包。

因为是直接从底层服务器抓取，系统顺带拉出了一些被标记为“已删除覆盖”的历史碎片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