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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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第5页）

“酒喝多了，休息一会，谢谢你的咖啡。”

“嗯，好吧，哥哥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妹哟。”晓风闭上眼睛，不再搭话。

龚兵和三哥相互看了看，见晓风主动招呼美女，在美女旁边还淡定地闭目养神，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们不了解现在的晓风，在海边的帆船训练和比赛中，他天天和美女打交道，那时，很多的比基尼都是他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在每次的表演中，亮丽的比基尼托起的是健康的体魄和飞扬的青春，包裹不住的是欢快爽朗、穿透云霄的笑声。而这里，房屋低矮，伸手可及门楣，幽暗的灯光下，空气像被压缩的液化气，随时能被那刺眼的口红点燃。

晓风对三哥说：“我睡会，临走叫我。”

龚兵示意三哥几个，他们马上明白，各自领一个女郎进了包间。

他们出来时，晓风依旧平静地躺在池边的椅子。三哥推醒了晓风，龚兵叫人送来了宵夜。

龚兵殷勤地招呼美女一同吃宵夜，美女说声谢谢。龚兵又对晓风身边的美女说：“把身边的小哥哥伺候好有奖哟。”美女转身笑着对晓风道：“小哥哥，小妹喂你点心哟。”

龚兵的作派让晓风有点酸溜溜的，他觉得龚兵那样才像个男人。晓风此时想到的是另一个人——筱云。如果筱云此时也在场，她会怎么想呢？我现在能给她什么呢？自己辛辛苦苦地读了四年大学，还不如一个初中都未读完的土瘪三。他对美女摆摆手：“不用，你吃吧。”

美女像是没听到晓风的话，坐在他的旁边很熟练地拨了一只龙虾：“本地特色风味，哥哥不尝尝会有遗憾的。”说着便送到送到晓风嘴边，晓风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嘴还没张开，便被填了进去。晓风不由自主地含住龙虾，同时嘴里含糊地说道：“我自己来。”

稍后，晓风好像忽略了什么，赶紧向龚兵说道：“谢啦，龚兵哥。”

龚兵说：“别见外，小意思只要玩得高兴就好。”

“哥哥怎么不谢谢小妹呢？”美女撒娇道。

“嗯，谢了。”

吃完宵夜，时间不早了，三哥对龚兵，说道：“差不多了，我们上去了吧，明天都还有事。”

不知道这晚花了多少钱，只知道龚兵好像花钱没花够。

那晚后，晓风觉得自己矮了很多。自己曾经辉煌的世界如同季节轮换，一夜之间不复存在了。他觉得龚兵他们过得简直皇子公主的生活，阔绰得有些不真实，但这又确是自己实实在在的亲身经历。

一路的风景，让这个刚出书房门的晓风大饱眼福，龚兵他们的疯狂生活，让晓风觉得自己好像亲历了天堂。以前只有电视里才有的镜头居然自己都亲身经历了。晓风的社会意识觉醒了，觉得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回到船队，已是深夜，有几条船上电视里还在播放节目。最近，走红的是《几度夕阳红》，琼瑶的小说改编的，在各个频道反复播放，赚足了女人的笑声和眼泪的。妈妈也在看电视，她在等晓风他们回来。晓风弟俩跟母亲打个招呼就准备去睡觉了。

妈妈见状，催促道：“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船尾冲一把睡觉。”

晓风他们的驳船轮到排后了，这样他和晓雷洗澡就比较方便，不用回舱避人，就在船尾直接冲洗。

晓雷回答道：“我们洗过了。”

妈妈疑惑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问。

洪泽湖的蚊子很多，也很大，透过厚厚的衣服也能咬人。三哥裹了个单被去了舱顶，晓风也就回舱下房间了。

其实，晓风没有早睡的习惯，到了房间后，他翻开北岛的诗集，随便打开一页看了起来。《红帆船》：路，怎么从脚下延伸？……如果大地早已冰封，就让我们面对着暖流。走向海，如果礁石是我们未来的形象，就让我们面对着海走向落日。不，渴望燃烧，就是渴望化为灰烬。而我们只求静静地航行……

看着看着，自己反而进入了状况，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

《为什么流浪》

我不信，

那缥缈的空中，有夜市的华彩与芬芳。

我不信，

那清冷的月宫，有爱情的纠缪与疯狂。

难道说

明星注定要在黑夜里璀璨？

难道说

珍珠本应在盐卤里浸染？

谁不想做一只慵懒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