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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幼的她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只觉得能被漂泊者称为“最重要的人”,那位叫守岸人的人一定非常非常了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胸口这股骤然膨胀的酸涩到底是什么。
是嫉妒吗?
她也说不清楚。
只是当她看到他注视着通讯器的眼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的温和与信任,她忽然意识到——这种眼神与他对她的不同。
他对她是保护、是纵容、是藏着一丝愧疚的温柔。
但对守岸人,是默契,是依靠。
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我安心”的、无需言说的归属感。
那一根丝线勒得更紧了。
漂泊者将通讯器轻轻按在衣领上,激活了通讯。
按下按键的一瞬间,通讯器表面亮起了一圈极细的蓝色光环,随即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全息投影。
投影最初模糊,几秒后稳定下来,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
那是守岸人。
紫蓝色的瞳孔在投影的光晕中明亮而深邃,澄澈得像两颗被星河恒久浸染的冰蓝水晶。
细长的柳眉在投影像开始稳定的那一瞬间微微上扬了极其细微的弧度——那是独属于守岸人的、极其克制的情绪表达。
不是夸张的欣喜,不是失态的急切,而是一个在漫长孤独的等待中反复期待过无数次、以至于终于等来了信号的这一刻,反而显得格外平静的瞬间。
她的小巧樱唇微微抿着,唇角的弧度是那种在为他弹奏钢琴时才有的专注与温柔。
皮肤如凝脂般光滑细腻,呈现出瓷器般的苍白光泽,隐隐透出蓝色的荧光,仿佛星河在皮肤下缓慢流淌。
瀑布般垂落的深蓝色长发在投影的轻微闪烁中泛着与窗帘透进的秋日阳光截然不同的、属于黑海岸永恒星空的梦幻光辉。
头顶那顶蝶翼状花冠在投影光线的映射下,流转着观测者般的知性与清冷。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白渐变礼服。
绸缎般光滑的白色坐台上,她姿态端雅地坐着,露肩设计凸显出修长肩颈的优雅曲线,胸前层层叠叠如冰晶般晶莹的蝶翼状褶皱紧贴那对玲珑的胸部。
腰间收束着细链与花饰,裙摆短至大腿中部,露出那双修长笔直、如水晶般完美无瑕的玉腿——没有丝袜,赤裸的皮肤在投影光线下泛着极微弱的光泽,足部穿着那双约八厘米弧形跟的透明高跟鞋,脚尖微微翘起,优雅而从容。
她的全息影像在空气中保持着令人屏息的稳定,唯有肩膀后那些层层叠叠如蝴蝶翅膀般飘逸的蓝白褶边,在数据传输脉冲的波动中轻微飘动。
“你许久未曾联络。”
守岸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空灵且毫无杂质。
那声音的质地很难用任何现存的语言去准确描述——像是夜风拂过静谧湖面时,水面轻轻颤动的那一瞬间被捕捉、被凝固、再被翻译成人类能听懂的频率。
但漂泊者听得出那声线底下细微的波动,那是她用极其强大的运算力在压抑一种比单纯的担忧更复杂的情感——一种只有陪伴了他无数个轮回的守岸人,才能在漫长的等待中积累出来的、极其克制的恐慌。
“碰上了一些意外。”
漂泊者靠着轮椅靠背,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腕的监测手环随着他微微调整坐姿而闪烁了一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而轻描淡写,但他知道对她撒谎毫无意义——泰缇斯系统能远程捕捉他声痕谐振频率的每一次异常波动,她大概早已收到过好几组濒临临界值的警报数据。
“我现在在星炬学院,身体已在恢复。”
守岸人的紫蓝色眼眸微微眨了眨,睫毛在全息投影的光影下投下极细的阴影。
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它包含的信息量却让漂泊者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轻描淡写。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没有追问,不是因为不担心,而是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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