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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抓了（第3页）

“但并不是那样的。姐姐你聪明的很，肯定一早就猜到我是华奕的人了吧？”

白凤没说话，只是往她面前推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瓷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赵岚才觉得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意稍稍退了些。

“其实，我是从南京逃命来的。”她抬起眼，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是一代玫瑰的手下，当初玫瑰......”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

“玫瑰被杀那天，我负责打掩护。本来我们打算拿到名单就一把火烧了档案室，但......我当时只知道她突然暴露，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救一个哨兵的小孩儿才......”

“玫瑰为了掩护我，把仅有的情报塞进我怀里，让我往城门外跑。她自己却转身拦住了那些特务，枪声就在我身后响，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赵岚的手指紧紧攥着杯沿，呼吸急促。

“子弹擦着我的胳膊飞过去，我摔倒在地上，被地上的碎玻璃划得满身是伤。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只想着搜寻玫瑰的尸体，根本无暇顾我，我就趁着天黑，扒上了一辆去山东的运煤车，一路颠簸到了这里。”

“我当时身上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连路都走不稳，迷迷糊糊就摸到了你家门口。”她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你的，姐姐。我也知道你靠得住，所以就赌了一把。幸好，你开门了。”

白凤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岚的手背，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一片。“所以，你在唐砚秋所看管的监狱里认识了李源。”

赵岚点了点头，睫毛上沾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砸在茶杯里，漾开一圈细小的水花。“是。我在南京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抓进了监狱。李源当时是监狱里的看守，他......他和别的特务不一样。

“他见我被打得太惨，偷偷给过我药。”她的声音轻了些，不过听起来比刚才疲惫些。

白凤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开口：“是唐砚秋把你打成那样的？”

赵岚愣了一下，回复道：“这倒不是，他是负责下令，大概是年纪大了，身手不太好吧。真正动手的是他手下的那些特务，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她掀开袖口，露出胳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这道疤就是他们用鞭子抽的，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白凤看着那道疤痕，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她拿起桌上的药膏，拉过赵岚的胳膊。

赵岚忙说：“早就没事了。”

白凤只是淡淡地说道：“祛疤的。”

她小心翼翼地在疤痕上涂抹着。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敷在皮肤上清凉凉的，赵岚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白凤的声音很轻，额间碎发挡住眼睛，看不清情绪：“小岚，你们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赵岚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嗯。”

她正想着，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站起身：“我差点忘了。”

她踩着拖鞋跑回里屋，不多时抱着个牛皮纸信封出来：“姐姐，上个月他没来信，这个月的昨日刚到，我放到我屋里了，没来记得给你。”

白凤接过信封，指尖在封缄处轻轻摩挲着，眉头却慢慢蹙起来。信封上的邮戳盖着南城的印记，墨迹晕开了一点，像是被雨水打湿过。

“这信件来得越来越稀了，从前是一月一封，现在倒成了两月一次……”

她用指尖挑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信笺不过巴掌大，只写了一行瘦劲的小字：“一切安好，勿念。”连落款都只有一个潦草的遥字。

白凤把信笺重新折好，放进信封里，指尖却有些发颤。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担忧：“小岚，有时候我会想，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这么多年，他连具体在哪都不肯在信里提及，就连寄信地址也并不详细……”

赵岚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姐姐，你别瞎想。有信来就说明他安全着呢，说不定是最近事儿多，没顾上写信。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白凤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她把信封放进抽屉最里面，这些承载着思念与执着的物品，又增多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雅馨的事你别着急，华奕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总有办法的。”

赵岚望着她眼底化不开的忧虑，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白凤像是心疼极了，抬手摸了摸赵岚的头发：“傻姑娘，跟着我，你受苦了。”

赵岚连忙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姐姐。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