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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忍不住嘀咕一句,却叫越星泽听了个正着。
越星泽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哀凄道:“母亲有所不知,我那日一听三郎有事,浑似是天塌下来了一般,一时竟也拿不定个主意。”
“从新都回京那一路,我真是什么打算都做好了,求神佛告奶奶,若是三郎有幸痊愈,我定要千倍万倍地珍惜他。”
她装模作样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深情地看向程朔。
“三郎,你放心,我日后定会好好孝敬父亲母亲,让你安心养身子的。”
程朔被越星泽打量得浑身不得劲,但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程夫人不知越星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有人送上门来替她干活,不干白不干,于是也扬起了个笑容。
“回来住也好。都是一家人,就该亲亲热热的一起过日子,以前的事就让它翻篇过去吧。你说对不对啊,星泽?”
这一声“星泽”叫得越星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忍住喉头阵阵汹涌而来的恶心和不耐,笑得十分恳切。
“母亲说得极是!从前都是我不懂事,才和您闹得这样生分,如今把话说开,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干就干。
一出了正院的门,越星泽就把潮音和嘉音叫了过来。
“你俩回去一趟,收拾些衣裳和我惯用
的东西回来,大概能回静淞居住到正月底。”
嘉音有些不解,正想问话,却被潮音一把拦住。
“县主吩咐了就去做,问那么多做什么。”
潮音和嘉音回了县主府,就剩下一个桃夭跟在越星泽身边,推着程朔回了静淞居。
程朔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没走两步,呼吸就明显开始变得粗重。
他似是不甘心,又费力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对越星泽苦笑。
“阿泽,扶我到榻上去吧。”
越星泽收敛了神色,给站在一旁的桃夭递了个眼神。
程朔原本还微微翘起的唇角立刻绷成了一条直线,冷冷盯着桃夭。
桃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踌躇在原地。
越星泽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还是将程朔扶到了贵妃榻上坐稳。
“你不光长了两条腿,还有两只手,不会撑着榻缘往上爬吗?”
越星泽的手触电一般弹开,忍不住冷嘲热讽。
可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程朔微微昂起头,却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映着一汪清澈的水,越星泽甚至能从中清楚地看到她的倒影,亮得惊人。
心跳乱了一拍。
程朔抿着唇,似是在思索什么。
沉默半晌,他忽然对屋里侍奉的一众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对少夫人说。”
下人们鱼贯而出。
很快,正房里就只剩下程朔和越星泽两个人。
不知为何,每次面对程朔,越星泽都觉得她的理智会趋于失控的边缘。
她拼命按
下心头的古怪悸动,正要开口,程朔的手指就已经抵到了唇边。
“阿泽,你想听我讲一讲我的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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