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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变得太快,像是达成了某种心愿。
可这句话听起来还算像话,白昊英终于信了他,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说什么废话,应该给你这句话录下来挂床头连续播放,算了,早日康复。”
门开了又关,病房终于归于寂静。
陆痕钦安稳地半倚坐在床上,被单下的右手缓缓抽出,指尖还带着未消的凉意。他望向虚掩的浴室门,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梦:“小婵……?”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浴室门被一寸寸推开。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瞳孔微微扩大,像是突然被正午的日光晃了眼。
夏听婵从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鞋尖踩在明暗的交界线上,整个人像是从梦境里浮出来的一般。
陆痕钦忍不住,又抬了下离她更近的右手,手背上各种管子叮叮当当地像风铃一样晃起来:“小婵……”
夏听婵手里还捏着他的农药瓶,里面剩下的大半瓶都被她倒了,此刻的空瓶子被她捏成扁扁的一张。
她眼神很冷,整个人笼着一层压抑的火气,拿最初陆痕钦怼她的话一句句还给他:
“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意思?”
陆痕钦轻声说:“我想你,你能走近一点吗,我想你。”
“我真的很想你。”
话也说得颠三倒四。
夏听婵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她微抬着下巴,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又轻又冷:“陆痕钦,你倒是挺会挑时候犯浑。”
“我想你。”
她抬手就把手中的空瓶子朝他用力砸过去:“想死就死透点!”
“笃”的一声,陆痕钦躲都没躲,压缩捏扁的瓶子正中他额头。
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乖顺地承受着这一击,额角很快泛起一片红痕,隐隐作痛。
被教训了,他甚至冲她抿出一个收敛且甜蜜的笑,意思是她的力道一如既往地大,喜欢。
可额头上还是有点痛,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揉,却在半空中对上夏听婵那双寒星
般的眼睛,手腕立刻转了方向,动作利落地捞起落在被单上的空瓶,一秒钟都不耽搁,精准投向三米外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瓶子入桶。
然后他才重新望向她,眼神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意思扔了,没了。
夏听婵实在忍不住想骂他:“还喝吗?我替你跑腿给你买一桌过来,你发个试吃攻略吧。”
陆痕钦的目光牢牢地黏在她脸上,摇头:“不喝。”
“不喝?我看你挺想死的。”
陆痕钦把手臂压在床边的栏杆上,手指往她的方向张开,露出被撞红的指节:“小婵我刚才想拉你撞到栏杆了,有点痛,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夏听婵转身要出门:“那我叫医生。”
才迈出半步,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属倾倒的刺耳声响,输液架被猛地拽了一段距离,滑轮在地面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她扭过脸,发现陆痕钦掀开被子,一条腿已经踩在地上了。
“你什么毛病啊!”她赶紧回去,把他按回床上,扯过他的手背检查有没有脱针。
陆痕钦的手背因长时间输液而泛着青白,从指尖到腕骨都透着渗人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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