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家兴点了点头。
“有人给大钞,你找不开,就来后面叫我。”
家兴又点了点头。
“有人赊帐,你就让他把名字写在这本子上。”陈阿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帐簿,牛皮纸封面的,跟家寧那本一模一样。她把帐簿放在柜檯上,旁边放了一支铅笔。铅笔是削好的,笔尖尖尖的,写著“中华绘图铅笔”几个字,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著光。
家兴坐在柜檯后面的矮凳上,两条腿够不著地,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他把手放在柜檯上,手心贴著木头。木头是凉的,粗糙的,有几道细小的裂缝。他的手指在裂缝上慢慢地滑过去,从这条滑到那条,从那头滑到这头,像是在走一条迷宫。
第一个客人来了。是个老太太,拄著拐杖,穿著深蓝色的对襟大褂——就是那个每天来买一颗金枣的老太太,家寧扶过她,家安把金枣塞进她嘴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走进铺子,站在柜檯前面,看著家兴。
家兴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柜檯下面的横樑,疼得他齜了齜牙,但没有喊出来。他看著老太太,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他的笑。很小,很淡,像冬天早上窗户上结的霜花,太阳一出来就没了。
“阿婆,你要买什么?”
老太太看著这个陌生的孩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是新来的?”
“我是陈家的老三,叫家兴。刚从永春来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一颗金枣。”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分钱,放在柜檯上。一分钱是铝的,银白色的,很轻,放在柜檯上几乎没有声音。
家兴从粗陶碗里捏了一颗金枣,用一小片芭蕉叶包了,递给她。老太太接过金枣,没有放进嘴里,攥在手心里,转过身,拄著拐杖,慢慢地走出了铺子。拐杖点在青石板上,篤,篤,篤,像钟声,像心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著一面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鼓。
家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坐回矮凳上,两条腿又开始晃了。他拿起那本帐簿,翻到第一页,拿起铅笔,在第一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家兴”。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林”字的两个“木”一个大一个小,“家”字的“豕”写成了“亥”,像一个长了鬍子的猪头,“兴”字的繁体笔画太多,他写了一半写不下去了,乾脆写了个简化字,“兴”,三点,一横,撇,捺。写完了,他看了看,觉得还行。比他阿公的字好看多了。
他在这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线是直的,用尺子比著画的——柜檯里没有尺子,他用帐簿的边当尺子,画出来的线又直又长,像一条路。
一九八一年七月,家安的“林家货运”接了一单大生意。
一个晋江的鞋厂老板找到他,要他把一批鞋子运到广州。运费一千二百块,来回四天,包油费、过路费、食宿费。这是家安开货车以来接到的最大的一单。他把车开到晋江,装了一千双运动鞋,白色的,鞋帮上印著红色的商標,商標是一个箭头,箭头指向前方。
一千双鞋,把车斗装得满满当当的。他用帆布盖好,用麻绳扎紧,围著车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问题,才坐进驾驶室。他发动了车,掛挡,松离合,踩油门,车子慢慢开动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货主的鞋厂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地平线下面。
从泉州到广州,七百公里。他从来没有开过这么远的路。以前最远只到过厦门,一百公里出头,当天来回。七百公里,要开十几个小时,要过厦门、漳州、汕头、深圳,要翻山越岭,要过跨海大桥,要经过无数个收费站、无数个检查站、无数个红绿灯。
他把车开上国道,往南走。
车窗开著,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的。他没有关窗,让风吹著,让风把他的头髮吹乱,把他脸上的汗吹乾,把他眼里的沙子吹走。他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路。路很长,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但他知道尽头在哪里。尽头在广州。广州有很多鞋厂、很多批发市场、很多有钱人。他们把鞋子卖了,赚了钱,把运费给他,他拿了钱回泉州,把钱交给陈阿圆。陈阿圆把钱放进柜檯下面的陶罐里,盖上蓝布,压上石头。石头下面压著日子,日子压著路,路压著他的车轮。
他开了六个小时,到了汕头。天快黑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加油站,加了油,在加油站旁边的小饭馆吃了一碗麵。面是牛肉麵,汤是褐色的,面上飘著几片青菜和几块牛肉。他吃麵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个饭盒,饭盒里装著米饭和炒青菜。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装,衣服上全是油污,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像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人。
“兄弟,从哪来的?”男人问。
“泉州。”
“拉什么?”
“鞋子。送到广州。”
男人点了点头,扒了一口饭,嚼著嚼著,忽然说了一句:“我老婆也是泉州人。晋江的。好几年没回去了。路太远了,车费太贵了。”
家安看著他。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眼角一直划到右边嘴角,横跨整张脸,像一条乾涸的河流。疤已经癒合了,顏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很多,白白的,粉粉的,像一条没有长草的河床。
他低下头,把碗里的面吃完,把汤也喝完了,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著名了火柴。火光映在他脸上,那条疤在火光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条发光的河。
家安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块钱的钞票,放在桌上。“大哥,这顿饭我请。你多吃点。”
黄尚又失恋了,从15岁开始的初恋,到24岁亲眼看到女朋友上了老总的车,每年一次,已经连续失恋十次了,而且每次都是被甩的那个。也许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一款电影世界十连抽系统从天而降,正中他的眉心。每次进...
十年前,他被迫逃出豪门世家,从此颠沛流离,惶惶如蝼蚁,人尽可欺。直到那一天,他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你若执我之手,我必许你万丈荣光...
关于和离后,我成了皇帝心尖白月光上辈子,人人都说徐晚凝嫁的好,夫君战功卓越,又得天子信重。可她真正过得什么日子,只有自己知道。重生回来,徐晚凝只想和离。但她深知,这门婚事是先帝所赐,和离并非易事。最终徐晚凝将目光落在了天子身上,她做了两辈子最大胆的一个决定。为了和离,更为了报复燕远征,她勾引了传闻中那位冷心冷情的帝王。最初徐晚凝只是想利用这一段露水情缘,达成所愿。她并不觉得天子真能看上她,只等着日后抽身离去。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
加入诸天穿越者聊天群,人在地球的苏青傻眼了。咱就是问一下,我这是成了穿越者预备么?那咱是摇号,还是排队,什么时候轮到我?难道是新型诈骗手段,冒充穿越者骗我的钱?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始料未及。末世谢远山苏老弟,麻烦你帮忙采购一批米面粮油!家里快断粮了,急等着米下锅!随着第一次跨界交易完成,尝到甜头的苏青哎呀妈,真香!此后,一位位诸天万界的穿越者加入聊天群,苏青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关于重生成猪,能吃就无敌灵气复苏,华夏武者协会公布修炼境界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九品隐元境八品铁皮境一品一登天,在这全民修炼狂潮之下,楚丰却变成了一只家猪。觉醒系统之后,楚丰只要不断进食就会变强进化,第一次进化黑甲猪,体重两万斤,第二次进化圣金猪,体重十万斤五台山龙虎山拜师者络绎不绝,楚丰在森林之中捡到了两只东北虎的幼崽,开始纵横华夏。华夏境内,怪兽禁行!...
关于冥王妻我家夫君有点疯(悬疑灵异甜宠悬疑恋爱)我是一名景区民俗表演的演员,每晚都会和搭档表演冥王娶妻的游行活动。谁料那晚,我拜堂的对象却成了真冥王他冷面霸道,喜怒无常。而我原本平静的生活也因为他变得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