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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了。男人在后面喊了一声“兄弟”,他没有回头。他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把车开出国道,继续往南走。天已经全黑了,车灯照在路上,两道光柱直直地射向前方,像两只睁大了的眼睛。路两边是漆黑的田野,偶尔有一盏从农舍窗户漏出来的灯,远远的,小小的,像一只萤火虫,像一颗星星。
他开了四个小时,到了深圳。他已经开了十个小时了,腰很疼,眼睛很涩,手握著方向盘微微发抖。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没有睡著,只是闭著,让黑暗包裹住他,让寂静包裹住他。窗外有虫鸣,唧唧唧的,像有人在用小提琴拉著同一根弦,拉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疲惫,不知道停歇。
他睁开眼睛,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起那个保温桶。保温桶是陈阿圆给他装的,里面是面线,鸡汤底,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面线已经凉了,荷包蛋也凉了,鸡汤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胶冻。他用筷子把胶冻搅碎,把面线挑起来,吸进嘴里。面线是凉的,但味道还在。鸡汤的鲜,荷包蛋的香,面线的韧,样样都在,一样都没有少。
他吃著吃著,眼泪掉进了保温桶里。眼泪很咸,比鸡汤还咸。他把那碗混著泪水的面线全部吃完了,把汤也喝完了,把保温桶盖上,放在副驾驶上。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家了。想陈家铺子,想承天巷,想那根扁担,想柜檯下面的陶罐,想陶罐里的铜板、梳子、信、收据、录取通知书。想陈阿圆站在灶台前切菜的样子,想林清石蹲在地上修桶的样子,想家寧坐在窗前写作业的样子,想家兴坐在柜檯后面两条腿晃来晃去的样子。
他想回去。但他不能回去。他还要去广州,还要把鞋子送到,还要收运费,还要把运费带回去,放进陶罐里,盖上蓝布,压上石头。
他发动了车,继续开。
凌晨两点,他到了广州。他把车开到约定的地点,一个批发市场门口,市场已经关门了,捲帘门拉下来了,铁皮在路灯下泛著冷光。他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下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著了。他睡了三个小时,梦里没有做梦,只有黑暗,只有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的嗡嗡声。凌晨五点,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窗外,穿著花衬衫,戴著金炼子,嘴里叼著一根牙籤。
“晋江的鞋?”
家安摇下车窗,点了点头。
“卸货。跟我来。”
他把车开进市场后面的仓库,和两个搬运工一起把一千双鞋从车斗里卸下来,码在仓库的地上。鞋盒摞得整整齐齐的,像一堵白色的墙。他搬完最后一个鞋盒,直起腰来,腰疼得像要断了。他扶著车斗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疼痛过去,然后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老板,运费。”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一千二,你数数。”
家安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钞票,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新的旧的,大的小的,油渍麻花坑坑洼洼的。他数了两遍,一千二,一分不少。他把钱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口袋,转身要走。
“兄弟,吃了饭再走。”男人说。
“不了,赶路。”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开出仓库,开上国道。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红的,圆圆的,像一颗巨大的金枣掛在天空。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著眼睛,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笑。他笑的时候想起了陈阿圆,想起了她做金枣的样子,想起了她把金枣一颗一颗地摆在粗陶碗里的样子。那些金枣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透亮,像一颗一颗缩小的太阳。
他开了十四个小时,回到了泉州。到家的时候天又黑了,承天巷里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在墙上的青苔上,照在陈家铺子的木门上。他把车停在巷口,走进巷子,推开铺子的门。
陈阿圆站在柜檯后面,面前摆著一只碗,碗里是面线,鸡汤底,臥著一个荷包蛋。面线还冒著热气,蛋还是嫩的,鸡汤还是滚烫的。
“先吃饭。”
家安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麵线。面线很烫,他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有停下来,吸了一根又一根。面线很长,他吸了好几口才吸完一根,面线的尾巴在嘴边甩了一下,汤汁溅在他的下巴上。他没有擦,继续吸下一根。他吃完了整碗面线,喝完了整碗汤,吃光了整个荷包蛋,把碗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放在柜檯上。
“阿母,运费一千二。”
陈阿圆看著那个信封,没有拿。她看著家安的脸——他的脸黑了,比走的时候黑了很多,像一块被火烤过的铁;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白髮黄,布满血丝;他的嘴唇乾裂,起了好几层皮,有的皮已经翘起来了,他用舌头舔了舔,舔不掉;他的头髮很长了,盖住了耳朵,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露水。
她没有拿那个信封。她把手伸过柜檯,按住了家安的手。
“辛苦你了。”
家安低下头,看著陈阿圆的手按在他的手上。陈阿圆的手是黄的,被茶叶汁液染成的黄,在灯光下泛著暗暗的光。他的手是黑的,被太阳晒成的黑,被风吹成的黑,被无数个日夜熬成的黑。黄和黑叠在一起,像泥土和树木,像树根和大地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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