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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选择（第3页）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峰猛地站起来：“冷心，你是说——”

“我父母失踪，和这个‘医生’有关。”冷心看着李昌明，“你见过‘医生’吗？哪怕一次？”

“没、没有……都是邮件联系，电话号码也是虚拟的……”李昌明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但有一次！三年前，大概是十一月，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封口费，忘记林晓晓’。包裹里……还有这个。”

他努力回忆：“一个徽章，银色的，图案是……一条蛇缠着一把手术刀。我害怕，就把徽章扔海里了。纸条也烧了。”

蛇缠手术刀。冷心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

“还有呢？关于林晓晓，还有什么信息？”

“我……我记得‘医生’后来发邮件说，那女孩‘很合适’，‘配型完美’。还多给了十万奖金。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

冷心看了他几秒，确定他说的是实话，才继续问：“其他同伙，继续说。”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李昌明又供出了七个名字，涉及港务、海关、物流公司，甚至还有两家私立医院。冷心全部记录下来，然后让李昌明在每页口供上按手印。

最后一份按完，冷心起身：“赵队，可以安排人送他去医院了。全程看守，治疗费用从总局专项基金出。”

赵峰点头，拿起对讲机安排。

李昌明被带出审讯室前，突然回头：“冷侦探……我女儿她……”

“已经在安排转院了。”冷心没有看他，“共和国总医院，全国最好的心外科。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你配合得好，她活。你再耍花样，她死。明白吗？”

“……明白。”

李昌明被带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冷心、陆战和赵峰。

赵峰走到冷心身边，低声说：“林晓晓的案子，和你父母失踪有关，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刚确定。”冷心整理着口供，“三年前我父母失踪，现场只留下这个女孩的照片和名字。我查了三年，只知道她失踪，不知道和器官走私有关。李昌明是第一个把两条线连起来的人。”

“那个‘医生’……”

“我会查。”冷心把口供装进文件夹，“蛇缠手术刀的徽章，这种标志性符号，道上应该有人知道。赵队，麻烦你从黑市线人那边打听一下。”

“行。我今晚就安排。”赵峰看着冷心，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太拼。有线索是好事，但别一个人冲。”

冷心没说话，背起书包。

走出市局大楼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街道上车流如织。陆战去开车，冷心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你刚才说的，”陆战把车开过来，冷心上车后，他突然开口，“骨灰盒那段。是真的，还是策略？”

冷心系安全带的手停顿了一瞬。

“策略。”他说，“李雨晴下午两点确实突发心衰，但医院在三点就控制住了。手术押金也还在，只是暂时冻结，解冻流程已经启动了。”

“但你让他以为女儿要死了。”

“只有绝望的人才会说真话。”冷心看向窗外，“而且，他害死的那些孩子，他们的父母连骨灰盒都没有。”

陆战沉默地开车。过了两个红绿灯，他才说：“你才十三岁。”

“所以呢？”

“所以……”陆战握紧方向盘，“这个年龄，不该做这些事，说这些话。”

冷心转过头，看着他：“你女儿十岁去世时，你几岁？”

陆战喉结滚动：“三十五。”

“我妹妹九岁，我十三岁。我父母失踪时，我十岁。”冷心说，“年龄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没有关系。只有必须做什么，和必须保护谁。”

陆战不再说话。车子驶入梧桐街，停在事务所门口。二楼档案室的灯还亮着，苏晓晓和陈默应该还在工作。

冷心下车前，陆战突然说：“那个徽章，蛇缠手术刀。我见过。”

冷心猛地回头。

“三年前，东部军区一次联合扫毒行动，在边境一个黑诊所里。诊所的医生跑了，但留下一些器材，其中一把手术刀的刀柄上，就有这个图案。”陆战回忆，“当时以为是某个地下医疗组织的标志，没深究。但现在想来……那个诊所的冰柜里，不只毒品。”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