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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着谢寒来到老夫人的院子请安,其实谢府她很熟,但她还是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规规矩矩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早上两人耽误了些时间,这会子来请安已经有些迟了,有些不合规矩。
谢老夫人正坐在主位,见他们进来了,也没有责怪,反而说他们新婚第一夜起迟一点也无妨,毕竟都是年轻人。
沈婉抬头望了一眼谢老夫人,还是如前世一般温和,丝毫没有架子,自己却害的她老人家因丧子之痛气急而亡,不由得更加愧疚。
“还不快去敬茶。”谢寒见她楞着站在原地,以为她还和前世一样,不敬婆母。
沈婉跪在地上磕了头,接过茶杯,双手奉上,“婉奴给…”她不知道是不是要随谢寒一般喊母亲,毕竟自己的身份是奴妻。
谢老夫人看出了她的窘境,笑着接过茶杯,“随寒儿一同喊母亲就好,到我这里不用拘着礼。”
“是,母亲。”见谢寒没有反对,心里美滋滋的。
倒是惯会顺杆爬梯子的,谢寒冷着脸瞪了她一眼,让她守着规矩。“每日晨昏定省,不可偷懒,听到了吗?”
“是,奴会尽心伺候母亲。”
“这就是新嫂嫂吧。”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掀开帘子进来,是谢寒的妹妹谢柔,前世她很瞧不起这个小姑子,平日与她并不亲厚,如今见了却觉得有些亲近。
谢柔夸她真美,让她别在地上跪着了。
可沈婉看了一眼谢寒,见他没有发话,她自然是不敢起身,只笑道:“奴跪着就好。”
“哥你就让嫂嫂起来吧,别老是欺负她了,平白弄个奴妻,这不是折辱人呢。”谢柔心直口快,也不给谢寒面子。
“她有她的规矩,你现在帮了她,怕是回去少不了挨罚。先去给小姐敬茶。”谢寒吩咐道。
“母亲,你快管管哥哥,没得这样欺负人的。”谢柔拉出谢老夫人来。
她这个儿子自小有主意,自从大病了一场后,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的阴晴不定,原本是打算娶沈婉做正妻的,后来不知为何改了主意,非要娶奴妻。
原以为沈家定是不肯的,却没想到沈婉同意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不好插手。
“谢柔,你坐好,她的跪你,你受的起。”谢寒对这个妹妹最是疼惜,前一世却因为听从沈婉的话,让她所嫁非人,害了她一辈子。
谢柔毕竟是个小姑娘,寻常人家哪里有嫂嫂跪小姑子的道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沈婉倒是没有感到羞辱,就像谢寒说的,她受的起,她前世做下太多错事,害了这么多人,只是让她跪一下算是轻的。
她规规矩矩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婉奴给小姐请安。”
谢柔忙去扶她。
“起来吧。”谢寒见她今日不像是作假。
她当然没有资格坐着,只能站在一旁伺候茶水,与谢老夫人又说了些话,才让他们离开。
沈婉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紧紧跟着谢寒身后。
“母亲,为何哥哥要这样对嫂嫂,看着不像夫妻到像是仇人一样?”谢柔打心眼里喜欢她的新嫂嫂,有些为她抱不平。
“不是冤家不聚头,夫妻都是前世索债的,你欠了我的,我欠了你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别人插不上手。”谢老夫人了解自己的儿子,若是不喜欢的,定然不会娶回家,前几年往谢寒房里塞了不少人,愣是被全部赶了出去,只是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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