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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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十二黄道女孩转世（第1页）

吴辽坐在竹子躺椅上，看着欧阳柒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带着敬意的、真心实意的笑。“十二黄道女孩。”他低声说，“够胡忠那大粽子记录一阵子了。”他重新躺回竹子躺椅上，神龙之笔从衣领里滑出来，落在他胸口。他拿起笔，在虚空中画了几个字，那几个字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化作金色的光点散开——那是他给叶凡发的一道信息：十二黄道女孩将至，请安排投胎事宜，全程跟踪记录。信息发出去之后，他把神龙之笔重新枕在脑袋底下，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白猫走了，胸口空了。但他没有觉得冷，三重天的风是温暖的，功德丹的光芒是温暖的，就连屁股底下的竹子躺椅都被太阳晒得温温热。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一个人在扛这件事了。以前是他画，他建，他忙前忙后。现在欧阳柒主动让十二黄道女孩去投胎，罗珊肯定也会跟着有所行动，胡忠在冥府那边收集数据，叶凡在处理日常事务，五行分身已经在六道中各自展开了新的人生。大家都在做事。不是他一个人在做事。这种感觉很好。吴辽在竹子躺椅上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沉沉睡去。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但他隐约感觉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六道中的某一道，在某个他从未去过的世界，金之身正在铁匠铺里挥舞着锤子，木之身正在村口的路边伸展着枝叶，水之身正在修罗道的战场上握紧武器，火之身正在地狱道的黑暗中燃烧着温暖的火焰，土之身正在饿鬼道的沙漠中化作一粒尘埃。他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他们不知道吴辽在想什么，不知道这方世界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不知道千年后有一个叫雷武神的大能要来收割一切。他们只是活着，只是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只是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这就够了。至于十二黄道女孩——二重天，花海深处。欧阳柒落地的时候，十二个女孩已经在等她了。她们穿着十二种不同颜色的衣裙，对应着十二黄道的颜色。她们是欧阳柒最亲近的弟子，从她还做笔仙的时候就跟着她了，一路跟着她从仙界跌落到凡间，从凡间跟随到二重天。她们见证了欧阳柒最辉煌的时刻，也见证了她最落魄的时刻，从来没有离开过。“师父。”十二人齐齐行礼。欧阳柒抱着白猫，站在她们面前，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我要你们去投胎。”她说。花海中安静了一瞬。十二个女孩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平静，有的——不情愿。“去六扇门，自己选一道，进去。”欧阳柒的语气不容置疑，“金木水火土五个分身已经进去了，你们也去。去不同的世界，经历不同的人生，积累自己的功德，修炼自己的道路。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你们不再是‘十二黄道女孩’，而是十二个独立的大修士。”沉默。然后，最小的那个女孩——对应着黄道第十二宫“双鱼座”的那一个——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师父，我们……可以不去了吗？我们想跟在师父身边。”欧阳柒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是母亲看女儿时才会有的温柔。“你们跟了我多久了？”她问。“很久了。”另一个女孩回答。“久到你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欧阳柒说，“你们不是‘欧阳柒的弟子’，你们是你们自己。你们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自己的选择要做，自己的功德要积累。一直跟在我身边，你们永远都只是‘十二黄道女孩’。等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怎么办？你们要靠着‘曾经是欧阳柒的弟子’这个身份活一辈子吗？”没有人说话。白猫在欧阳柒怀里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了看十二个女孩，又把头埋进欧阳柒的臂弯里。欧阳柒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不是要赶你们走。我是要你们去活出自己的人生。你们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想跟着我，我欢迎。如果你们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想去更远的地方，我也为你们高兴。但你们必须先去。必须自己去经历、去选择、去承担。”长久的沉默之后，第一个女孩站了出来。她是十二黄道的第一宫，对应“白羊座”，性子最急，也最勇敢。她走到欧阳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来，眼眶微红，但目光坚定。“师父，我去。”欧阳柒点了点头。，！第二个女孩走了出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十二个女孩，一个接一个地走到欧阳柒面前，鞠躬，抬头，说出同一个词——“我去。”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最小的那个。她哭得最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但她还是走到了欧阳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师父，我也去。”欧阳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去吧。”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冥府，重生之门前。十二黄道女孩穿着十二种不同颜色的衣裙，并排站在六扇门前。十殿阎罗再次围了过来。秦广王翻着卷宗，记录着每一个女孩的名字和选择的门；转轮王调整着转盘，确保六扇门的能量稳定；胡忠端着酒杯站在一旁，表情比他处理任何亡魂时都要认真。叶凡站在门侧，手中的判官书生之笔已经准备好了记录。“选吧。”欧阳柒说。她抱着白猫，站在十二个女孩身后，没有上前。第一个女孩选择了人间道。白门打开，温暖柔和的光芒涌出，她回头看了欧阳柒一眼，然后跨了进去。第二个选择了神仙道。金门打开，明亮圣洁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笑脸。她走得很轻快，像是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第三个选择了修罗道。赤红色的门打开，刀剑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没有犹豫，大步跨了进去。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十二个女孩，各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有的人间道，有的神仙道，有的修罗道，有的畜生道，有的饿鬼道。十二道门，十二种光芒，十二个消失在光中的身影。每一扇门关闭之后，门上都多了一个印记。不是五行分身那种单一的颜色和形态，而是五彩斑斓的、形态各异的印记——有星辰、有花朵、有飞鸟、有游鱼、有弓箭、有竖琴，每一个印记都不一样，每一个印记都代表着一个女孩的个性和选择。叶凡的判官书生之笔在虚空中飞速书写，将每一个印记的形态、颜色、位置、以及门关闭时的能量波动全部记录了下来。金色的文字凝在空气中，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是悬在空中的一部巨着。欧阳柒看着那些门上的印记，沉默了很久。白猫在她怀里蹭了蹭她的手，轻轻“喵”了一声。“我知道。”欧阳柒低头对白猫说，声音很轻，“她们会回来的。”她抱着白猫，转身离开了重生之门。走过奈何桥的时候，孟婆正在舀汤，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点头里有理解，有安慰，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不需要语言的心照不宣。欧阳柒在孟婆的汤锅前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锅中翻滚的汤，汤的颜色在透明和乳白之间流转。她忽然想喝一碗——不是为了忘记什么，而是为了记住什么。但她没有开口，因为孟婆汤不是给活人喝的。活人不需要忘记，活人需要的是记得。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要做什么，记得那些已经离开的人还在等着自己。她走过奈何桥，走过黄泉路，走过十殿阎罗的殿前，穿过死亡沙漠的风沙，飞过二重天的妖气弥漫，最后回到了三重天。吴辽还在竹子躺椅上睡觉。这一次他没有打鼾，也没有流口水。他睡得很安静，安静到欧阳柒走近的时候都没有醒。神龙之笔还是枕在脑袋底下，双手还是交叉放在肚子上，呼吸均匀而悠长。欧阳柒在他身边的竹子躺椅上坐了下来。没有另外的躺椅了，她就坐在躺椅的边缘，白猫趴在她腿上。三重天的赤金色光芒照在两人一猫身上，功德丹的光芒一圈一圈地扩散，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火神花的温暖、厨神花的香气、爱神花和缘神花的红线光芒。十二个女孩走了。去了六个不同的世界，开始了六种不同的人生。她们会经历什么？会遇到什么人？会做出什么选择？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欧阳柒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们会回来的。不是作为“十二黄道女孩”回来，而是作为十二个有自己故事、有自己道路、有自己功德的人回来。那时候，她会为她们骄傲。欧阳柒靠在竹子躺椅的靠背上，白猫从她腿上跳到她肩上，尾巴绕在她的颈后。她闭上眼，三重天的功德之力缓缓涌入她的体内，那种酥麻感又来了，但这一次她没有抵抗，而是放松了身体，让那股力量自由地流淌。她的修为在缓慢地、但确实地恢复着。也许有一天，她会重新成为笔仙。也许不会。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这里，有吴辽，有罗珊，有胡忠，有白猫，有十二个去远行的女孩，有一个正在慢慢变强的世界。千年后雷武神会来。到时候，他会发现，他要收割的这片田地，已经不是田地了。：（）一画笔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