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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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老情况（第1页）

深秋的兹达尔斯基山区，森林正被染上一种凋零的色调。卡纳尔茨基城堡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山嘴上，俯瞰着下方谷地里已显疲态的十字军围城营地。

克罗地亚侯爵的耐性，正如营地里日渐减少的粮草和不断滋生的怨气一样，正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围城进入了令人烦躁的僵持阶段。

城堡的石墙比预想的更难啃，而周边森林里神出鬼没的袭扰从未停止，每次让人出去以帝国之名征收补给都像是一次用鲜血缴纳的通行税。

当地农民会在谷物里夹杂砂石，会在葡萄酒里掺毒药，还会在盐里掺泻药。让十字军吃了不少亏。

侯爵的大帐里，气氛日益凝重，来自摩拉维亚，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大小贵族们，争吵多于议事。

“我们已经在这该死的城堡下浪费了太多时间！士兵们士气低落，森林里的那些泥腿子像虱子一样甩不掉！”

一位摩拉维亚的男爵抱怨道，他的防区在遭受另一股不明身份武装的袭击，这让他坐立不安。

这些人不是胡斯派。大概是摩拉维亚地区的胡斯派支持者武装。

“你想撤退吗？在陛下正于布拉格用兵之际？放弃这座已经围住的异端巢穴？你想让东路军沦为笑柄吗？”

另一位塞尔维亚的贵族反驳，尽管他自己也对漫长的围城感到厌倦。

克罗地亚侯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何尝不想速战速决，或者干脆转向更有利可图的目标？

但卡纳尔茨基城堡像一根毒刺，扎在这里，拔不掉，又不敢无视。他隐隐感到不安，这不安不仅来自坚固的城堡，更来自四周那片无边无际的，仿佛充满敌意眼睛的森林。

巡逻队最近带回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更远的森林里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大队人马移动，但又过于危险无法确认。

“加强外围警戒，尤其是东面和北面的林区。催促后方，再运一批粮食来。告诉押运队，押送人手翻三倍。”

说完，这位侯爵走到帐边，眺望暮色中黑黢黢的森林轮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森林深处，还是一片静默。

...你你在你没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巨大的银冷杉树下，一支部队正在隐秘地集结，休整。他们没有营地篝火的连绵炊烟，只有零星分散在隐蔽处的篝火，上面架着铁锅，煮着简单的燕麦糊。

这个篝火还不是普通的篝火。

是很久之前张琰传授给他们的无烟灶。

所谓无烟灶，几乎和堑壕差不多，还有三条排烟道。这种无烟灶不是真的没有烟，而是经过三条排烟道的分散，这种烟升腾到五六米高的高度就会被风吹散，稍远一点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人在烧火。

士兵们安静地进食，检查武器，擦拭甲胄，彼此间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的装备各异，从相对精良的板甲衣和壶型盔，到简单的皮革护胸板和软垫帽，武器也五花八门，但长戟，战锤，弩和许多手炮。

许多人身上的黑色罩袍，或者坎肩兜帽上都带有红色或白色的圣杯图案。

还有一批人穿着酡颜色的罩袍，胸前有一个日月星一体的三辰纹章。这些人的装备水平普遍较高，全身板甲的步行骑士数量也不在少数。

这里没有贵族军中的喧哗，纪律相当的好。

在几棵特别粗大的古树围出的一片空地上，张琰解开了胸前的扣子，让凉爽的空气灌入。

他面前摊开一张由多张地图拼凑的地图，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山脉，河流，森林和路径。几个身影围在旁边，他们是各支队伍的指挥官。

“…东路十字军的人马主要聚集在城堡西南的河谷地，依托河流扎营，这和当时罗森伯格的那支贵族联军情况差不多。他们的巡逻队最近向外延伸了大约五里，但主要方向是通往库滕堡和马列索夫的道路和我们来的西面。”

北部建设兵团的一个旅级指挥官低声汇报，手指在地图上点划：

“他们的补给线很长，也很脆弱，从东南摩拉维亚方向过来的骡马队最近一次遭到我们小队袭击后，护卫增加了两倍，但行进速度更慢了。”

“城堡情况？”张琰问，声音平稳。

“布罗兹克守得很好。”